愛德華忍不住低笑：“看來這首曲子結束後，我就要自己把你送回去——否則，威廉怕是會找機會用一用新編的馬鞭了。”
“哦，尊貴的諾福克公爵，記住自己是準新郎哦，別被眼睛發著綠光的淑女們吃掉哦？”海西才不讓著愛德華，
舞池邊三三兩兩沒落小貴族家不受寵的小姐，或是身份自由無比的嬌俏寡婦，都鍥而不捨地擺出各種優美姿態，意圖吸引這幾位家世尊貴且家境殷實的紳士。
“哦，不，你偏好俏麗的義大利小寡婦...嘶...你敢掐我...小心我踩壞你的鞋...”海西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愛德華曾經偏愛的美人兒，忍不住藉機調侃，結果立刻招來愛德華偷偷報復性偷掐。
愛德華羞恥得耳朵都紅了，那段黑歷史每次想起來他都尷尬地想要把頭扎進冰桶醒一醒。“我沒那麼沒分寸，至少婚前不會...暫時還不會...咳咳...”
海西仰頭瞥了他一眼，一個 白眼讓他自己去體會，“倫敦有訊息傳來嗎？菲茲威廉伯爵府行動了嗎？你不會真的打算找機會受個傷，拖延婚期吧？”
“咳咳，威廉告訴你的，不對，肯定是你自己猜到的！放心吧，亨利.菲茲威廉勳爵已經聯絡上議院其他人。”愛德華藉著和海西旋轉錯身的機會，輕聲說，“這幾天，我們就是來試探北部貴族的意思...”
曲子節奏漸漸舒緩收尾，愛德華順勢鬆開託著海西腰的手，卻故意慢了半拍，湊到她耳邊補了句：“婚期的事別擔心，別管露伊莎的事，我心裡有數，放心吧。”
話音剛落，威廉就已經快步走過來，目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算賬”意味。海西淺笑自然地搭上他的臂彎，讓他面色漸緩，溫聲說：“舞跳累了吧？那邊有溫著的果汁，我帶你去坐會兒。”
愛德華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輕咳兩聲，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朝著大哥托馬斯的方向走去。
幾個約克郡和周邊郡縣頗有身份的貴族，不失時機地湊了過去，彼此的試探、攀附和合作才剛剛開始。
“剛才和愛德華聊什麼？他惹你生氣了？”威廉將海西引領到休息區的長沙發上，先是遞上飲料，偏頭看向舞池，不在意般隨口問道。
海西假裝沒聽到，故意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人群，確認簡和瑪麗被西里斯照顧得很好稍稍放下心。
“嘶...”
威廉這傢伙藉著寬大的貂皮披肩，把手按在了她的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海西不動聲色地把手按在他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
“嘶...”
“我剛剛問愛德華，約克郡的貴族鄉紳們，是不是打聽好他和你的喜好，瞧瞧這些金髮碧眼的尤物，還有黑髮豐腴少婦......”
威廉的指尖頓了頓，非但沒收回手，反轉手腕，輕輕覆住她的手指，沒有用力，卻不許她縮回去：“我看都沒看那些人……倒是你，剛才跟愛德華跳得那麼開心，還在他耳邊說話。”
他偏頭看向海西：“寶貝，我生氣了。”說著，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話題卻沒繞開：“所以，他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略帶薄繭的手指滑過光滑的手背，海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投降：“威廉，我就提醒他，別在婚禮前管不住自己，”
她感覺這傢伙的手掌已經移到手肘處，驚惶地補充道：“還問了最近幾天，你們這幾個討厭男人的目的！威廉，我要生氣了！我真的要生氣了！”
“好了，不逗你了。”威廉含笑起身，裝模作樣地將貂皮披肩重新替海西披好，瞧著海西因羞惱溼潤的眼角，連忙道歉：“我都是被愛德華給氣的，別生氣了，我再派人弄幾匹漂亮的絲綢給你，比亨利送的還要好。”
海西無奈地抬眼看了他一眼，輕搖摺扇，“我們不鬧了。你還不去做正事？不是要試探這邊貴族的態度？戰後內閣政策怕是也會有變，早做打算。”
“不急，這裡畢竟是約克郡，是霍華德府的地盤，總要給他們些私人時間。”威廉眉眼含笑低頭詢問：“我記得你幾年前跟我說過，想在約克郡這邊弄個酒廠或是種植一些薰衣草？”
“是，這邊多數是山地，種植農作物困難大，日照少於其他地區，種酸蘋果正好，釀造cinder，又不會浪費糧食。”
海西點點頭，那還是當年這傢伙誘騙她時，她在德文郡公爵府閒來無聊跟這傢伙唸叨的投資計劃。
威廉眼底閃過贊同，拿出上衣口袋的懷錶瞧了一眼：“確實有可行性。到時候，可以和霍華德兄弟合作，選沒人看得上的荒地，議會那邊也好說話...”
他話音未落，就見托馬斯朝這邊遞了個眼色，顯然是試探貴族的環節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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