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之內並無奢華陳設,只有一座空曠大殿。殿中央,盤坐著一位灰衣老者,身形虛幻透明,衣袍在無風之中微微飄蕩,顯然是一道殘存不知多少萬年的神魂虛影。
可就是這道殘魂,卻讓張皓暘的神魂本能地戰慄。他面對灰衣老者時,感受到的不是壓迫,而是…… 一種面對“大道本身”的渺小。
彷彿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陰陽二氣的化身,是整個天地運轉的本源意志。
他的面目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五官,唯有一雙眼睛,彷彿還含著兩枚陰陽交匯的星辰,靜靜望著張皓暘。
“吾一生參悟陰陽大道。曾踏遍九天十地,觀日月輪轉,看滄海桑田,終在暮年,方窺得那陰陽之秘的萬分之一。”
灰衣老者的聲音極輕,卻字字清晰,彷彿一字一句都帶著大道神韻:
“無盡歲月,老夫這一縷神魂投影寄於此處,等的便是你。”
“今日既見,道統終於有了歸處,老夫也算…… 沒有白等。”
“《陰陽造化經》一卷,《太初陰陽斬道劍經》一部,皆贈予汝。望你…… 莫負了這陰陽二字。”
“他日,你若能踏破九重天、登臨太初,老夫可與你一會。”
話音落下,老者的虛影緩緩淡去,一寸一寸化作點點靈光。
只是這一次,那些靈光不再散於星空,而是驟然凝作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沖天而起,直破九霄,彷彿向著那不可見、不可及的九重天而去。
張皓暘怔怔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心頭說不清是悵然,還是激盪。
在他腦海中,一部嶄新的功法緩緩浮現—《陰陽造化經》,字字如道文,一字一世界;
緊隨其後的,是一部劍經,其名尚在凝聚,卻已透出令神魂震顫的鋒芒,彷彿有一柄貫穿陰陽的無形之劍,正懸於他識海之中,等待出鞘的那一刻。
他緩緩閉上眼,又睜開,眸中黑白二色再次一閃。
《陰陽造化經》—以陰陽為綱,造化萬物。
這是一門至高的“造物”之經,陰陽相濟,可演化萬物,無論是功法的推演、丹藥的煉製,還是劍道的昇華,皆可依此經而生。
那灰衣老者,窮其一生參悟陰陽,最終所悟,盡在這卷經中。經中記載的,不只是一門功法,更是一整套以陰陽為本的修行體系—陰陽相生,則可演化無盡神通;陰陽相濟,則可煉化天地萬物為己用。
此經若成,可演陰陽丹道,可化陰陽劍陣,可煉陰陽法體,窮極造化之妙,彷彿一花一葉之間,皆可窺見整個天地。
他瞳孔猛地一縮。
那部凝聚而成的劍經,赫然正是—《太初陰陽斬道劍經》!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殘墟隕道秘境裂隙的天道寂滅殿的據點獲得,但是還沒來得及參悟的劍經,竟會在這陰陽星的上古秘境之中,而且是完整的劍經傳承。
陰陽之道與劍道,在這部劍經之中完美交融。一劍出,陰陽相隨,可斬大道,可斷因果,可開天地。
張皓暘緩緩閉上眼,任憑那部《太初陰陽斬道劍經》的玄奧功法,在識海之中緩緩流轉。
這一次,他沒有抗拒,而是以神魂為爐、以道心為引,將那部劍經一字一句盡數納入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