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後,矮房裡又恢復了先前的寂靜,只剩遠處隱約的鬥法聲還在空氣中迴盪。
林雲沒有立刻邁步離開,而是抬眼掃過周遭落滿灰塵的牆壁與地面,目光落在那些被擾動過的灰跡上,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地面上,原本均勻鋪散的灰黑色積灰被徹底攪亂,呈現出一片狼藉、誘人的形態,彷彿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剛剛從此處被取走,留下了一個個永恆的模具
最顯眼的,是他身前不遠處一道清晰的、腰臀部凹陷壓痕,從壓痕中可以看出女人曲線圓潤飽滿,弧度驚心動魄,女人豐腴的腰肢與挺翹的臀線在一個小小的壓痕中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壓痕周圍,散落著一些凌亂的手印和指痕,有些深陷,有些淺淡,彷彿再現了不久前女人或掙扎或迎合的模樣,更遠處,還有幾道纖細修長的劃痕,似是足跟無意識蹬踏摩擦所致,透著一種失控的美感。
牆壁上,景象更為旖旎,大約一人高的位置,一片模糊卻曼妙的背脊與肩胛骨的拓印深深嵌入塵灰之中,拓印的線條流暢柔美,肩頸的纖細,背溝的深邃依稀可辨,仿若一隻漂亮蝴蝶曾在此處短暫停留,留下了它最動人的剪影。
拓印下方,灰塵被蹭掉大片,露出底下斑駁的牆皮,根據牆皮的痕跡依稀能想象出那具身體曾被緊緊壓靠在牆上輾轉磨蹭時的樣子。
這些印記,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具動人嬌軀是何等的凹凸有致、曼妙玲瓏。
每一道曲線,每一處凹陷,幾乎都充滿了極致的女性誘惑力,即便主人已然離去,這片狼藉的塵灰卻彷彿還殘留著她身體的溫軟與香氣,以及剛才那場放縱所帶來的令人血脈賁張的視覺衝擊。
林雲靜靜地欣賞著這片由慾望和塵土共同繪就的“傑作”,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些印記,含蓄淫靡,富有留白、想象空間,比直接的纏綿更有衝擊力,將那具美麗的身體烙印在了這間骯髒的矮屋之中。
女人走了,林雲沒有隨手拂去這屋子的痕跡,他欣賞了好一會後才走出屋子。
走出屋子後,他吐出一口濁氣,神識展開,在城中搜尋起了花解語的身影。
如果說這城中還有什麼是他擔心的人,那就是實力偏低的花解語了,他擔心有哪個不長眼的又來碰他的逆鱗。
在進這間屋子前,他已經神識尋找過一次花解語,當時他看到花解語暫時沒什麼危險,甚至還機智地尋了一個不錯的地方躲藏起來,他也就暫時沒有理會,因為當時夙璃去而復返了。
剛才雖然兩人有些瘋狂,不過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因為他也清楚現在確實不是沉迷雲雨之歡的時候,剛才他主打的是速戰速決,不拖泥帶水。
他以為這麼點時間過去,花解語依舊會十分安全地繼續待在原地。
然而不得不說,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那麼神奇,擔心什麼就容易來什麼。
下一秒,他臉上的淺笑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若有似無的冰冷。
花解語遇到麻煩了,而且帶來麻煩的這個人,他還不陌生,正是此前在不夜城門口見過的青冥公子,陶玉源,中域青冥仙府這一代的門面人物。
當時這人想追求花解語被白靈罵了一句虛偽,結果怒而出手想要抹殺白靈的時候引來蘇聽瀾,最後被蘇聽瀾打跑。
他沒想到此人竟然還敢惦記花解語。
他眉毛挑起,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朝花解語所在的方向掠去。
在他騰空而起的剎那,身後忽然帶起一連串音爆般的悶響,氣浪翻滾,捲起漫天塵埃。
所過之處,沿途那些正在激鬥或奔逃的修士,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罡風猛然刮過,吹得他們身形踉蹌,氣血翻騰。
這些人臉色大變,以為是哪個妖孽天驕來了,然而等他們面露驚駭地來回掃視時卻根本看不到人影。
只見其勢,不見其人,能看到的只有一縷空氣中殘留的凌厲劍意。
林雲動身的剎那,於此同時,一條無人的巷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