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的身子已經搖搖晃晃,不過她依舊站得筆直,神色沒有絲毫恐懼,如同一柄寧折不彎的劍。
澹臺明月停下腳步,看著身前的祈落桑,眼中難得地沒有不耐,平靜道:“你應該清楚,剛才最後一劍,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已經死了。”
澹臺家族與神國並無深仇,她此番前來只為取鼎,不為殺人,不僅是眼前的祈落桑沒有死,剛才那些神殿護衛同樣也沒有死,只是深受重傷,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如果她真想殺人,十個祈落桑都不夠她殺
祈落桑聲音沙啞道:“晚輩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前輩的對手,多謝前輩劍下留情,不過職責所在,只要我還未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可能讓任何人帶走神鼎。”
祈落桑染血的身影在一地廢墟中顯得無比單薄,不過面對強大的澹臺明月依舊硬生生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儘管這道牆可能一觸即塌。
澹臺明月沉默片刻,輕嘆道:“忠心可嘉,劍骨亦堅,顧青凰有你這樣的手下是她的榮幸,可惜我已經答應了別人要帶走神殿中這口青銅鼎,因此哪怕我再欣賞你也不可能食言。”
一句話說完,澹臺明月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心念微動,赤紅色劍域再次如漣漪般蔓延開來。
在劍域的束縛下,祈落桑身體一僵,想要掙扎,想要繼續阻止澹臺明月,然而她卻發現現在的自己已經連抬起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澹臺明月朝神殿走去,離自己越來越遠。
紅裙拂過滿是塵埃與碎石的街道,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澹臺明月旁若無人,一步一步,走向祈天城中象徵神國威嚴的神殿。
澹臺明月所之處,神殿中那些重重疊疊的恐怖禁制在劍域下如白紙般一捅就破,基本起不到阻攔的作用。
這個過程中,神殿中還有一些護衛試圖阻止澹臺明月,可這些人還未靠近澹臺明月百丈距離就已經被恐怖劍域壓攤倒在地上,呻吟不已。
時間流逝,在一片驚恐、呻吟聲中,那一抹豔紅終於消失在神殿門口。
“咦?”
一進入神殿,澹臺明月便罕見地口吐驚咦之聲。
只見在她的視線裡,一名男子,一名長相異常俊美的男子正站在一口青銅巨鼎前,靜靜地望著她。
男子揹負雙手,嘴角含笑,漆黑眸子如千年古井,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男子不是重點,重點是除了祈落桑外,居然還有人能踏入這個地方?
她可是一直聽說,神殿除了皇室子弟外,只有神殿殿主才有資格踏入,可她並沒有從男子身上感知到皇室血脈。
“你是何人?”澹臺明月下意識地開口詢問。
面對澹臺明月的詢問,林雲沒有回答,只是笑道:“可否給我一個面子,不要帶走這口青銅鼎?”
“你憑什麼讓我給你面子?”澹臺明月好笑地道。
如果不是實在好奇林雲不是皇室子弟卻能出現在這裡,她根本不屑於跟林雲說話。
“憑什麼?”林雲思索片刻,緩緩從納戒裡取出一個項圈,幽幽道:“如果說,我憑這個呢?不知道可不可以?”
說話間,他雙手輕輕撫摸起了手上的項圈。
這是當初在古戰場中澹臺紅衣給蘇聽瀾套上的項圈,後面被他所得,他又給夙璃套上,然後前段時間輾轉之下又回到了他手裡。
林雲撫摸著項圈,面露回憶之色,渾然不知站在門口的澹臺明月已經臉色大變,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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