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家孫女的詢問，風長庚目光從遠處收回，重新落到眼前的九枚銅錢上。
他望著桌面上的銅錢，眸光閃爍不定道：“確實還有變數，不過這變數不是來自於林翩躚和顧青凰。”
“那來自於誰？”風晚晴追問，臉上的疑惑更甚，不明白除了林翩躚和顧青凰還有誰能對抗如此強大的第一仙主。
風長庚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幽幽開口道：“小晴，還記得爺爺前段時間跟你說過的那個可能改變這方天地命運的人嗎？”
“當然記得。”風晚晴點頭，這種大事她怎麼可能會忘記。
仙人臨凡，天地鉅變，無盡大陸所有生死境修士都感受不到飛昇規則，困守於一方天地。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都在迫切地尋找破局之法，有人孤身犯險，進入無盡之海的迷霧探尋，再也出不來，有人為了能夠再進一步，甘願背棄原來的宗門勢力，加入九重仙闕，至於他們天機閣則是罕見地違背門規，強行推衍那些超出自身因果的大事。
為此他們付出的代價就是門中有五位生死境級別的長老，各自損失壽元數百年，他們唯一的一名太上長老更是因此坐化。
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他們只推衍出了兩個字，林雲，正是一年多前爺爺在古戰場中已經見過一面的林雲。
當時爺爺還想著將林雲帶回他們天機閣，可惜那人已經拜林翩躚為師，他爺爺根本爭不過林翩躚，只能作罷。
時隔一年多，風晚晴再次聽到自家爺爺提起此人，眼睛微眯，突然反應了過來，“爺爺，難道你算出的變數就是此人？”
“沒錯。”風長庚沉聲道：“剛才我推衍神國和劍宗命運時，那個名字又出現了，此人似乎跟林翩躚和顧青凰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千絲萬縷的關係？”風晚晴微微一愣，不明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詢問道：“爺爺，那人已經拜了林翩躚為師，他跟林翩躚是師徒關係，這我可以理解，可他什麼時候居然還跟女帝顧青凰扯上了關係？他不是來自一個東荒小域嗎？哪怕現在已經來了中域，兩人應該連面都沒見過吧？”
天機閣修煉的功法皆跟因果一道有關，深知人與人之間的因果連線大都有跡可循，沒有因就沒有果，如果兩個人從來都沒有直接或間接交集，那林雲和顧青凰絕不可能產生因果上的聯絡。
風晚晴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然而風長庚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可惜推衍超出自身因果的事情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哪怕他再好奇也只能強行按住自己的好奇心。
上次為了推衍出林雲的存在，他們天機閣已經摺損了一名太上長老，五明生死境強者的數百年壽元，要是再強行推衍下去，天機閣這九大勢力的名頭就名不副實了。
因此面對風晚晴的問題，他只能搖頭道：“不清楚，此人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迷霧，這層迷霧我看不透，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牽扯的因果太大，我有一種預感，若是我們強行推衍下去很可能會重蹈傳說中天衍一族的覆轍被天道降下天譴，世世代代被天道詛咒。”
天衍一族，修煉因果大道的神秘種族，在因果一道的造詣上比他們天機閣還要出名，天機閣還沒有建立的時候，天衍一族就已經名震大陸了。
可惜曾經如此輝煌的一族最後還是犯了任何修煉因果大道之人都常犯的錯誤，那就是頻繁推衍超出自身因果的大事，導致詛咒纏身，族人凋零，讓天衍一族差點成為史書上的一個名詞，據說現在天衍一族還存活於世的人已經不超過一掌之數了。
聽到推衍林雲的事蹟可能會引來如此嚴重的後果，風晚晴懂事地沒有繼續追問，思索片刻後道：“爺爺，既然你說這場大戰還有變數出現，而且這個變數還是跟那可能改變大陸命運的林雲有關，那我們要不要介入？”
皇城中的這場大戰，很多人，很多勢力都在關注，迫切地想知道誰是最後的勝利者。
很多人的想法都是坐山觀虎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原本她也是這樣的想法，畢竟九重仙闕實在是太強勢，沒必要得罪這種恐怖的勢力，徹底恢復傷勢的二仙已經不是當初他們九大勢力聯盟就可以壓制住的存在了。
然而如果那神秘的林雲有化解衝突的手段，那就不一樣了。
俗話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如果他們天機閣能在林雲現身之前幫神國和劍宗一把，那很可能就能以此為契機跟那林雲結下因果了。
這種時候站出來直面九重仙闕，風險雖高，不過收益也大。
風長庚哪裡會不清楚自家孫女在想什麼，事實上，他剛才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他閉上眼睛，沉默許久後道：“小晴，天機閣不是我們風家的天機閣，此事牽扯實在太大，我的推衍也只是推衍出一個變數而已，這個變數也不一定是正向的變數。你也修煉因果大道，你應該也清楚，因果一道，變幻無常，沒有永恆的果，果隨時可能出現違背常理的變化。此事天機閣就不要介入了，如果要介入就由我一人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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