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鳶根本沒想到林雲竟然能一眼就看穿自己戴的易容面具,眸中閃過一絲驚駭。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林雲,不明白林雲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她的真容哪怕是生死境第三境的陳滄甚至是靈霄宗的宗主都看不出來啊!這就是她為什麼敢來無盡之海,同時不懼怕被赤精子盯上的原因。
她使用的易容面具十分珍貴,級別極高,乃是她們宋家自上古時期就流傳下來的寶物。
自從孃親將這個寶物交給她後就沒有任何一人看過她的真容,整個靈霄宗上下一直以來也只當她是一個武道上被上蒼眷顧可容貌一塊被棄絕的不完美之人,靈霄宗許多長老看到她不俗的武道天賦還時不時扼腕嘆息,暗歎她要是長得出眾一點就好了,這樣靈霄宗就能和九大勢力級別的宗門共結秦晉之好了。
她在靈霄宗修煉了近百年,她也經常在中域各種頂尖勢力的場合中露面,在這個過程中那些中域頂尖人物愣是沒有一個能看穿她的易容手段,然而如今眼前這個修為和自己一樣的林雲居然看出來了?
宋清鳶愣愣失神了好一會,不明白林雲剛才那句話是在故意詐她,還是真的發現了什麼貓膩。
不怪她有這樣的懷疑,因為她這易容面具雖然厲害,可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隻能遮掩容貌,無法遮蔽身材。
在過去的許多年裡便有不少人懷疑她是不是戴了易容面具或者施展了易形神通,因為她的容貌和她的身材看起來嚴重不匹配。
按那些人的說法就是她的身段似乎不應該出在這麼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若不看正面,只看背面的話,她絕對是靈霄宗第一美人,甚至放眼整個中域都排的上號。
林雲的話讓場上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宋清鳶是在思考如何回應,顧青凰臉上則是閃過一抹訝異,至於陳滄和謝臨舟則是面露審視地望著宋清鳶,彷彿要將宋清鳶整個人看穿。
兩人和宋清鳶認識多年,他們早就懷疑宋清鳶可能戴著易容面具了,因為宋清鳶的身段以及平時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氣質和現在這張平平無奇的臉實在相差巨大,跟宋清鳶相處地越久,他們就越感覺宋清鳶拋去那張臉無論是氣質還是談吐皆屬頂尖之列,教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陳滄和謝臨舟盯著宋清鳶看了許久,可惜無論他們用神識如何窺探,還是看不出絲毫異樣,宋清鳶的臉和自身大道氣息無比融洽,根本不存在任何突兀的地方,彷彿宋清鳶就長這樣,這就是她的真實容貌。
宋清鳶也注意到了陳滄和謝臨舟的眼神,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她心念急轉,迅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浮現一抹帶著些許自嘲的溫和笑容,故作輕鬆地開口道:“林公子說笑了,小女子姿色平平,哪裡當得上‘美人’一詞,公子身邊那位姑娘才是真正的美人,風華絕代,無人能出其右,只看容貌的話估計能與劍宗那位號稱中域第一美人的白裙劍仙媲美......”
她準備將話題引到林雲身旁的顧青凰身上,因此提到顧青凰時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林雲聽宋清鳶這麼一說,加上宋清鳶身旁陳滄和謝臨舟兩人看向宋清鳶時審視的表情,他哪裡還不清楚宋清鳶戴易容面具的事可能知道的人並不多,甚至就是師出同門的陳滄和謝臨舟也不清楚。
宋清鳶給他的第一印象不錯,在意識到這點後,他也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深究下去。
他看著宋清鳶,回笑道:“宋姑娘無需自謙,‘美人’一詞,向來不止於皮囊。依林某所見,女子之美,三分在形貌,七分在風骨與氣韻。有些女子,縱有傾城之貌,卻無靈秀之氣,便如明珠蒙塵,美則美矣,終究失之鮮活。然而有些女子,或許容顏未必驚豔世人,但其身姿儀態,行止氣度,卻如月下幽蘭,暗香浮動,撩人心扉。”
“宋姑娘身段窈窕,談吐不凡,舉手投足間自有一份大家風範,這份氣質便非常符合林某心中對‘美人’二字的另一重理解,形神皆備,韻致天成,完全當得上‘美人’一詞,你說對嗎?宋姑娘。”
話音落下,林雲目光在宋清鳶那易容面具根本遮掩不住的曼妙身姿上停留片刻,嘴角含笑,意有所指。
宋清鳶下意識地低頭望了望,看到自己哪怕已經穿著寬鬆裙子了那依舊高高的鼓起,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暗歎自己是不是要在穿寬鬆裙子的基礎上再束一下胸,不然好像確實有點過於突兀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謙虛地道:“林公子過譽了,小女子這蒲柳之姿確實算不上什麼美人,哪有美人長成我這樣的,說出去怕是不少人都會笑話.......”
宋清鳶說話間暗暗鬆了口氣,從林雲的話中,林雲好像也沒有看穿她的易容,只是有些驚豔於她的身段而已,眼前這林雲似乎也是那種關注女人身材大過關注容貌的男人。
這種男人,在過去的許多年裡,她也見得多了,因為她身旁的謝臨舟就是這種人。
原本此番無盡海之行並沒有謝臨舟,然而謝臨舟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這件事,硬是要跟著一起。
謝臨舟的天賦幾乎不比她差多少,在宗門裡也根本不缺美人,不過謝臨舟就是放著那麼多比她長得漂亮多得多的女人不碰總是喜歡想方設法地糾纏她。
她此前問過謝臨舟,謝臨舟當時雖然沒有明說,不過她從謝臨舟的隻言片語以及眼神中已經猜到了問題的答案,謝臨舟似乎對女人的身材有種特殊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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