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凌空而立,聽著狐姥姥這一連串的質問,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狐族眾人,掃過那一張張或警惕、或敵視、或好奇的臉龐,最終停在神色冰冷的狐姥姥身上。
他沒有在人群中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看向怒氣衝衝的狐姥姥,臉上浮現一抹歉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因為人族在這地方似乎不太受待見,所以在下也只能出此下策。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在下願意向各位賠禮道歉.......”
他其實也不想這般高調地強闖青丘,畢竟這是他女人所生活的族群,可沒辦法,妖域這地方的妖族,對人族的仇恨,遠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他這一路走來,所到之處,那些妖族根本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見面便喊打喊殺,彷彿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存在一樣。
他有嘗試著解釋過,然而解釋根本沒用,換來的也只是對方更加猛烈的攻擊。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這種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駕馭飛舟,撕裂一切陣法禁制,直接闖入青丘腹地。
狐姥姥聽了男子的話,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般乾脆地道歉,完全沒有剛才駕馭飛舟降臨青丘上空的強勢。
她下意識地打量著眼前的俊美男子,待發現對方骨齡不大後,一個計劃瞬間在她腦海中浮現。
立威,她準備立一下威。
眼前的男子明顯是一個小輩,大機率是飛舟上那些人先派出來打招呼的晚輩,這種晚輩太適合用來立威了。
男子背後的勢力既然蠻橫地撕裂她狐族的陣法禁制,一點面子都不給,那她就拿對方的這個晚輩立威。
想到這裡,狐姥姥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哼!”
狐姥姥冷哼一聲,臉上的怒意更甚,聲音也愈發凌厲:“賠禮道歉?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輩,也配替你們背後的人做主?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仗著有幾分本事就敢在我青丘撒野,真當我狐族是好欺負的不成?”
話音落下,只聽“嗡”地一聲。
狐姥姥抬起手中的狐頭柺杖,朝著俊美男子的方向,狠狠一揮。
霎時間,虛空中無數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真元巨手,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都攥在手中。
真元巨手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男子狠狠抓去。
周圍的狐族眾人看到這一幕,眼中紛紛浮現興奮與期待的光芒,呼吸急促,神情激動。
他們的想法和狐姥姥一樣,眼前這人族勢力居然敢如此膽大包天強闖他們青丘,必須得好好教訓一下對方,給對方一個教訓才行,不然日後其他勢力有樣學樣,他們狐族沒法在妖域混了。
囂張之人,必須要為自己的囂張付出代價。
狐姥姥作為生死境第三境的至強者,帶著怒火出手,威勢足以碾碎山河。
這一掌若是抓實了,別說一個年輕小輩,哪怕就是生死境的至強者也得當場重傷。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一幕,虛空中那名人族男子被一掌拍飛、口吐鮮血的一幕。
如無意外,這一幕肯定會發生,畢竟狐姥姥的修為、威望擺在這,然而下一秒,意外發生了。
只見那隻遮天蔽日的真元巨手,在距離男子頭頂尚有丈許時,忽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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