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凝霜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白秀蘭下首的顧靜卻坐不住了。
顧靜深吸一口氣，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宮主，老身斗膽，有幾句話不吐不快。”
月凝霜看向顧靜，沒有阻止，示意其說下去。
顧靜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道：“宮主這些年在林雲那個小輩身上投入的資源，是不是有些過了？老身知道他是林無涯的傳人，值得重點培養，可凡事皆有度。神宮中不是沒有天賦出眾的弟子，她們也需要資源來提升自己。”
“據老身所知，神宮中就有一位姓周的小輩，資質極佳，原本十年前就可以破境大羅仙了，可就是因為宮主將破境大羅仙最關鍵的‘天羅道果’給了那林雲，導致她直到現在還停在大至仙巔峰，遲遲無法突破。”
“老身並非針對那小輩，老身只是希望宮主能站在神宮的角度重新考量一下。那林雲需要培養，神宮的其他弟子也需要培養，能否適當減少一些對那林雲的資源投入，也給別人一些機會，這是老身的建議.......”
顧靜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哪怕是跟顧靜一向不和的白秀蘭也挑不出半點毛病，其他長老雖然沒有開口，卻也紛紛點頭，顯然心中所想與顧靜一般無二。
月凝霜看向顧靜，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她環顧一週，目光掃過場上每一張臉，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然後幽幽開口道：“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眾人沉默。
不過此時的沉默已經相當於預設。
月凝霜柳眉微蹙，想到自己這二十年確實拿了很多宗門的重要資源，自己確實也應該給場上的眾人一個交代了。
她思索片刻，看向眾人，語氣平靜地道：“神宮收集資源，目的是為了消耗，不是用來觀賞的。好的資源，要用在值得培養的人身上。本宮之所以願意在他身上投入那麼多，也是因為他值得培養.......”
“值得培養？”顧靜微微一愣，下意識地重複了這四個字。
以二十年前林雲在神宮廣場上展現出的天賦，自然值得培養。
可現在的問題是，月凝霜如今讓她們收集的，已經是上位仙才會用到的修煉資源了。
這確定僅僅是為了培養一個小輩？沒有摻雜其他考量？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質疑絲毫不減。
月凝霜這二十年對林雲的偏愛，已經超出了“培養”的範疇，由不得她們不質疑。
這時，顧靜再次開口打破沉默。
顧靜先是附和了月凝霜幾句，表示林雲師承林無涯，自然值得重點培養。
然而顧靜說著說著，突然話鋒一轉，直言不諱地道：“只是，此前在那林雲身上投入的資源，以他當前的境界，應該已經足夠用了。短時間內，似乎沒有必要再繼續追加投入……”
月凝霜聽到“應該已經足夠用了”這幾個字，深深地看了顧靜一眼，忽然道：“你知道他現在是什麼修為？”
“什麼修為？”顧靜一愣，下意識地詢問。
月凝霜一字一句地道：“上位仙人，仙王之境。”
話音落下，所有人身子一顫，全場皆驚，包括原本只是看熱鬧的白秀蘭也不例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