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北雪神宮不是不收男子嗎？”
夜傾顏再次詢問，目光中帶著幾分困惑。
孫巧珍跟她說過，北雪神宮只收女修，神宮絕大多數時間裡更是號稱男修禁地。
理論上，林雲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地方才對。
林雲看著夜傾顏，回道：“凡事沒有絕對，皆有例外。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彷彿只是回答一件尋常不過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夜傾顏特意詢問，可夜傾顏知道，能讓一個不收男子的仙門破例，這其中蘊含的東西，可能遠比男人輕描淡寫的語氣要複雜得多。
林雲當初在無盡大陸的時候隨手就能給出一本足以讓無數修行之人逆天改命的大道功法，身上明顯藏著巨大秘密，絕不是剛飛昇沒多久的小輩那麼簡單。
不過即使猜到了林雲不簡單，可夜傾顏還是開口拒絕了林雲。
“不好意思，我不想跟你一起修行。”
孫巧珍說過神宮收徒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那些長老可以選擇她們，她們同樣可以拒絕。
林雲眉頭一皺，詢問道：“為什麼？”
他剛才已經仔細用神識打量了一遍夜傾顏肚子裡的小傢伙，發現小傢伙身上的氣息幾乎跟自己一模一樣，確實是自己的骨肉。
他對夜傾顏雖然談不上喜歡，可也不想對方頂著一個大肚子在仙界無人照看，因此他很希望夜傾顏能跟在自己身邊。
“沒有什麼為什麼，純粹就是一個人慣了而已。”夜傾顏咬了咬唇，恨不得趕緊逃離這地方。
在此前二十年的日夜裡，偶爾想起林雲在那座孤島上對自己做的事已經讓她痛苦不堪了，若是以後還要天天面對林雲，她估計會更加難受，因此她毫不猶豫地選擇拒絕。
老實說，如果不是她自己暫時沒有什麼好的落腳之地，她連北雪神宮都不想待了。
林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沒想到夜傾顏會如此抗拒自己，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直接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這讓他更加確定夜傾顏對他確實無感，當初在荒島上發生的一切也確實只是一場純粹的交易，不摻雜任何多餘的情感。
他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正常情況下，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夜傾顏，他肯定轉頭就走了。
可看到夜傾顏微微隆起的小腹，想到那裡面還懷著自己的骨肉，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湧上來的煩躁壓了下去，耐著性子道：“你目前修煉的功法都是我給的，你跟著我修行，我能隨時給予你指點，讓你在修煉一途暢通無阻，你可明白？”
修煉一途暢通無阻，這個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修行一道，不知多少人因為一個瓶頸卡了數百年、數千年，甚至一輩子都無法寸進，比如楚玉瑤此前就是因為心境不夠圓滿，硬生生在大羅仙巔峰卡了數百年。
林雲想用大道誘惑勸說夜傾顏，夜傾顏自然也明白這點。
然而她還是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回絕道：“不用了，我還是想一個人修煉。”
女人說話時，語氣果決，神情堅定，似乎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林雲嘴角微微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