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有第一時間彎腰行禮，說話的時候語氣中也沒有多少恭敬之意，顯然剛剛加入北雪神宮第一天的夜傾顏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身份的轉變。
面對眼前的傳奇人物，她說話的語氣也像跟一名普通長老說話的語氣。
月凝霜看著夜傾顏即使穿上衣服依舊有些微微鼓起的小腹，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沒什麼，只是好奇一件事罷了。”月凝霜幽幽開口，聲音清冷如月。
“什麼事？”夜傾顏問。
“你為什麼不喜歡他。”月凝霜答。
言簡意賅，直入主題。
夜傾顏微微一愣。
她沒想到這位傳奇人物半夜上門，居然是為了問自己這種問題。
林雲前腳剛離開沒多久，月凝霜就出現在屋子裡，很明顯，月凝霜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林雲。
夜傾顏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原本在她看來很好回答的一個問題，可今晚不知為何突然變得難以啟齒起來。
她本能地不太想回答，將頭轉過一旁，語氣有些不自然地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那麼多原因。”
月凝霜深深地看了夜傾顏一眼，將夜傾顏的神態變化盡收眼底，心中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你有了喜歡的人？”月凝霜忽然開口，語氣篤定，彷彿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
沒有人比女人更瞭解女人。
看到夜傾顏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睛不敢看她，她便猜測夜傾顏剛才那番話大機率言不由衷。
夜傾顏猶豫了，明顯不是林雲說的那樣對其一點感覺都沒有。
肚子裡已經有了林雲的孩子，對林雲也沒有那麼討厭，卻還是這般抗拒，那有且只有一個原因，夜傾顏心裡有一個人，這個人比林雲的位置更重，更靠前。
只有這樣，夜傾顏才會表現出猶豫和掙扎。
夜傾顏身子一顫，緩緩低下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月凝霜看到這一幕，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追問道：“此人是誰？方便告訴我嗎？”
她太好奇了，純粹的好奇，好奇世上竟還有男人會比她所愛之人的魅力還大。
面對月凝霜的問題，換作其他時候，夜傾顏肯定想也不想就回答了，畢竟眼前的月凝霜可是神宮之主，若是能讓對方幫忙打探那人的訊息，肯定會比孫巧珍方便得多。
然而今晚，她的思緒一片混亂，根本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夜傾顏選擇了沉默，用沉默來逃避回答。
月凝霜看著夜傾顏，等了一會，眼見夜傾顏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也沒有強迫對方，最後只是同情地瞥了夜傾顏一眼便邁步離開了閣樓。
眼前的夜傾顏似乎比當年的她還要可憐，當年她只是愛而不得而已，而夜傾顏卻是因為某些意外直接失去了愛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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