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歌的劍尖還在微微震顫,李滄瀾右臂上的麒麟鱗片在昏暗石室中泛著冷光。那具與他容貌一模一樣的青年靜靜地躺在石棺中,彷彿只是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夢境。
“這玩意兒越來越難收了?”葉清歌看著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鱗片,眉頭緊皺,“你確定這不是要反噬你的前兆?”
李滄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咧嘴一笑:“我命硬,麒麟都啃不碎。”
話音剛落,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從胸口炸開,像是有人用鐵錘狠狠砸進了他的胸腔。他臉色驟變,雙膝一軟,整個人猛地跪倒在地,喉嚨裡湧起一陣腥甜。
“李滄瀾!”葉清歌驚呼一聲,立刻衝上前扶住他。
“沒事……咳咳……”他吐出一口血,卻依舊強撐著露出笑容,“就是有點……暈。”
下一秒,他雙眼翻白,整個人往後倒去。
“喂!醒醒!”葉清歌慌忙將他抱穩,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和脈搏,心跳微弱,體溫迅速下降,彷彿整個身體正在被抽空生機。
她咬牙,毫不猶豫地調動體內靈力,緩緩注入李滄瀾體內。然而,那些靈力剛進入他經脈,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傢伙……到底幹了什麼?”她低聲喃喃,眼中滿是擔憂。
石室深處,那條通往未知的階梯彷彿正無聲地窺視著她。
葉清歌沒有猶豫,背起昏迷的李滄瀾,沿著來路返回。她的腳步在幽深通道中迴響,牆壁上的符文在她經過時忽明忽暗,彷彿在低語著某種古老的秘密。
穿過重重禁制,兩人終於回到劍冢外。夜色已深,星辰隱匿,只有幾盞孤燈在風中搖曳。
葉清歌將李滄瀾安置在一處隱蔽山洞中,日夜守在他身邊,不斷用自己的靈力維持他的生命波動。她甚至冒險前往凌霄劍宗藏書閣,翻閱典籍尋找解法,又深入藥園採集珍稀靈草,煉製穩定氣息的丹藥。
可李滄瀾依舊昏迷不醒,體溫持續下降,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宛如活物般遊走不定。
第七日傍晚,天邊最後一抹殘陽沉入地平線,天地間陷入一片死寂。
葉清歌正為他換下浸透汗水的衣襟,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李滄瀾胸口的金紋開始劇烈跳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她猛然站起,手中長劍出鞘,警惕地後退幾步。
下一瞬,一道黑氣從李滄瀾體內噴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頭半虛幻的麒麟虛影,雙目猩紅,發出一聲嘶吼般的低鳴。
“這是……血脈暴走了?”葉清歌瞳孔一縮。
麒麟虛影並未攻擊她,而是圍繞著李滄瀾的身體盤旋,最終化作一道金黑色光芒,重新沒入其體內。
剎那間,李滄瀾的身體劇烈顫抖,骨骼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音,右臂的麒麟鱗片迅速蔓延至肩膀、胸口,甚至蔓延到了面部。
他猛地睜開眼,但那雙眼睛已不再是熟悉的琥珀色,而是一片漆黑如墨,彷彿深淵一般吞噬著光線。
“滄瀾?”葉清歌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別過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冷漠,“我……控制不住它。”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瞬間模糊,化作一道殘影撲向洞口。葉清歌反應極快,拔劍攔截,卻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掀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溢位鮮血。
“他在失控!”她心中大驚。
只見李滄瀾已經完全變成了半獸形態,四肢著地,背後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麒麟輪廓,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靈力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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