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碑怨靈?”葉清歌瞳孔收縮,“你就是當初在劍冢中消失的那個……”
“沒錯。”老者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與劍碑上相似的符文,“我曾是凌霄劍宗的弟子,因窺探劍碑秘密,被鎮壓千年。如今,我只是想完成當年未竟之事——阻止‘天罰之種’甦醒。”
李滄瀾心頭一震,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面:劍碑、幽冥殿主、母親的遺言……
一切似乎都在串聯,卻又像隔著一層紗,看不真切。
“你憑什麼認為我體內的是天罰之種?”他冷聲質問,“你又怎麼確定我不是真正的麒麟傳人?”
“因為你的眼神。”老者緩緩走近,直視李滄瀾,“真正擁有麒麟血脈的人,眼神會充滿神性光輝。而你……眼裡藏著的,是恐懼。”
“恐懼?”李滄瀾皺眉。
“你害怕失控,害怕傷害身邊的人,害怕某一天醒來,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人類。”老者緩緩說道,“這不是麒麟該有的反應。”
李滄瀾一時語塞。
他確實害怕。
自從那次朔月之夜暴走後,他就一直在壓抑自己體內的力量。他害怕哪天控制不住,變成另一個幽冥殿主。
“所以,你想做什麼?”他最終開口。
“我要你做出選擇。”老者一字一句,“要麼主動剝離體內的天罰之種,要麼……等它徹底覺醒,毀掉整個青冥洲。”
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壓迫感。
“你瘋了。”葉清歌冷冷道,“你知道剝離天罰之種意味著什麼嗎?那是自殺!”
“如果能救所有人,那也值得。”老者目光堅定。
“放屁!”李滄瀾怒吼,“你以為我會信你的一面之詞?你不過是個被困在葬神淵千年的瘋子!”
“那你告訴我。”老者逼近一步,“為什麼你每次使用吞噬之力都會折損壽命?為什麼你體內的反噬之主越來越強?為什麼你總是在夢裡聽到那個聲音?”
李滄瀾瞳孔劇烈收縮。
那個聲音……
每當他在夢中迷失時,總會聽到一個低沉的呼喚,彷彿來自深淵深處,召喚著他墮入永恆黑暗。
“……你聽到了,對吧?”老者低聲,“它已經在侵蝕你的意識。”
“閉嘴!”李滄瀾怒吼,右臂的金色鱗片瞬間蔓延至脖頸,整個人幾乎要被吞噬。
就在這時,葉清歌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低聲喝道:“冷靜點!別讓他挑撥你!”
李滄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躁動的力量。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緩緩開口,“那你怎麼證明?”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個古老的符文。
“這是我當年從劍碑中偷來的記憶碎片。”他說,“裡面記載了一段關於天罰之種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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