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歌沒動，直到他徹底看不見。她抬頭看天。
月亮沒出，星星也沒有。只有雲一層層壓過來，像某種巨大的生物在睜眼。
她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那張傳訊符。還熱著。
她低聲說：“別讓我用這張符。”
話剛說完，崖底傳來一聲吼。聲音低沉，不像野獸，倒像大地在呻吟。接著，一道藍光從深淵底部閃了一下，很快消失。
她拔劍三寸，劍映著最後一點光。
劍身上，多了一道新劃痕。
夜來了，營地點起篝火。
李滄瀾坐在火堆旁，面前攤著一張羊皮地圖，上面標了四條路：一條去寒淵，一條去南嶺，一條去極北，一條去西漠古林。他已經通知聯盟，派人去各地找剩下的七味輔藥。
一個年輕弟子走來，雙手端一碗熱湯：“師兄，喝點吧，暖暖身子。”
李滄瀾接過，說了謝謝。湯是鹿肉熬的，加了姜和辟邪草，聞著香。他小口喝著，眼睛沒離開地圖。
“師兄。”弟子猶豫一下，“您真要去寒淵？聽說那裡……進去十個，活不下三個。”
“所以我不會犯錯。”李滄瀾淡淡說。
弟子還想說，被旁邊老者攔住。那人白髮白鬚，穿灰袍，是聯盟的老藥師，叫秦桑。
“年輕人，別打擾他。”秦桑低聲說，“李滄瀾不是普通人。他十歲就殺了三階妖獸‘赤瞳蟒’，能在歸元殿塌時搶回玉簡。他做的事，沒人敢說不行。”
弟子愣住，退下了。
秦桑坐到李滄瀾身邊，遞來一個小瓷瓶：“這是我新做的‘凝神膏’，每天抹一點在眉心，能減輕靈竅震盪。治不了根，但能多撐幾天。”
李滄瀾接過，認真道謝。
“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他忽然問。
秦桑一笑：“因為你眼裡有火。那種火，不是為了名利，也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該做的事。”
李滄瀾沉默一會兒，輕聲說：“我娘死的時候，我沒見上最後一面。她被人說是偷秘典，其實是為給我換藥。那時候我就發誓，只要我還活著，不讓無辜的人因我而死。”
秦桑看著他，很久才說：“那你現在的選擇，是對的。”
火光照著他臉上的疤——三年前大戰留下的，從左額到右臉，像一道永遠不會好的誓言。
第二天天沒亮，李滄瀾就出發了。
他沒帶多少人，只選了兩個可靠的同伴：一個是會追蹤的陸九霄，一個是懂機關的墨衍。三人騎著風麟馬，踏著晨霜上路。
路過一片荒原時，天突然變黑。烏雲聚攏，閃電亂竄，竟提前進了雷谷範圍。
“不對。”陸九霄拉住馬，“雷谷的雷還要兩個時辰才來，怎麼現在就有動靜？”
李滄瀾眯眼看遠處，山脈輪廓扭曲，空氣中有焦味。他猛地反應過來：“有人提前引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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