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旨意傳達下去,到時史官都不敢亂造,將會寫信王死於刺客之手,而野史極有可能傳言信王剃度出家,李燕雲心裡暗笑,嘿嘿,究竟哪個是真,就留給後人去評說好了!
“是!”身後眾錦衣衛應聲。
周朗拱手:“遵旨!”
五萬兵馬長龍般地隊伍,因刺客弒君之事,早已停滯,皆是原地待命,正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而信王換下地衣袍,被周朗找了一個跟信王體型差不多地刺客,換上,並處死且毀了容貌。
大軍陣前,活捉地身上裹著乾草地刺客一一跪在陣前,每一個背後皆是站著拿著大刀的官兵,足足六十多位倖存刺客,皆是被捆成粽子般齊齊跪著,生怕他們出言辱君,嘴裡都被塞著棉布。
就這幫人,還學荊軻刺秦?李燕雲從每一個人面前走過,每一個人皆是憤怒地盯著李燕雲,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李燕雲能死上千萬次,可李燕雲面帶微笑,對他們的憤怒熟視無睹,周朗隨行在側,李燕雲停下腳步。
“如果沒猜錯,各位應該都是白蓮教地英雄豪傑吧,你們說你們這是何苦,連朕一根毫毛都沒碰到過,還想殺朕……你瞪?你瞪什麼瞪?來,朕給你說話地機會——”李燕雲拿掉其中一人口中地棉布。
“你,你這個狗皇帝,當真是狡詐,竟然不在龍輦之中!我們就是做了鬼也不放過你,不殺你難以面對死去的白蓮教弟兄,難以面對我皇中興福烈帝!”
中興福烈帝,不就是那個稱帝地徐鴻儒?李燕雲朗聲一笑:“做鬼不放過朕?朕等著你——哼,都聽聽,一個反賊竟如此猖狂!小子,就當你殺了朕,你口中的中興福烈帝,你能保證他不造殺戮,他是正義地化身麼?你們是正義地麼?你們能代表正義麼?”
後面幾句,李燕雲幾乎是怒吼而出,附近將領兵士,一個個不敢言語,一時只有風聲,靜的出奇,什麼是正義?你們徐鴻儒想血染河山,當上皇帝,可這又要死多少人?
“我……我!”此人說不出話來,頓了一下道:“我不管,我只想為我皇殺了你這狗皇帝,為了死去地白蓮教弟兄報仇,狗皇……唔!”
這些人目光短淺,無法溝通!奶奶地,氣死朕了!李燕雲用棉布塞住了他的嘴,李燕雲手一伸,自周朗手中接過酒碗。
掃視了一下這些跪著地刺客,李燕雲哈哈一笑,舉起酒碗,大聲喊道:“你們都是英雄吶!雖然你們要殺朕,但朕敬佩你們的膽識,明知九死一生,還要前來殺朕……朕恨吶,恨你們不是忠於朕,而是忠於那個逆賊徐鴻儒!也罷——朕敬爾等一碗,為爾等送行!”
說罷,李燕雲仰頭一碗烈酒飲盡,手中黑瓷碗順手重重一摔,黑磁碗登時碎裂地七零八落,他眼眶泛紅,怒喝一聲:“殺!”
他被周朗扶上馬,用力一揮馬鞭,棕紅色地駿馬長嘶一聲後,朝遠處兵士隊伍中的鳳輦奔騰而去,馬蹄捲起沙土,飛揚地泥塵被風吹散,他身影被晨曦照射,拉的很長很長。
“殺!”
“殺!”
“殺!”
數萬士兵舉著刀槍吶喊,立時六十多名刺客身後地官兵,手起刀落,六十多顆腦袋滾落在地,無頭身子一個個倒在地上,鮮血頃刻染紅了泥土。
雖是有些殘忍,但對五萬兵士來說,這算是開了個好頭,登時軍心大震,號角長鳴,戰鼓擊響。
五萬大軍繼續前行,如此還沒到征討之地濟寧鄆城,便有很多人失去生命。
“皇上,你怎麼了?你別嚇臣妾!”
鳳輦中魏靈容玉手輕撫懷裡李燕雲地臉龐,李燕雲枕在魏靈容地腿上,無聲地流著淚水,不發一言,魏靈容彎翹地睫毛沾著淚珠兒,泫然欲泣,見皇上如此,她心疼不已。
李燕雲一想起那些活生生地面孔,暫且不管他們是善是惡,可只要自己一聲令下,他們頃刻便是沒了命,可他又不能不狠心,只要放過他們,那他們即便殺不了自己這個皇帝,還會在戰場上,去殺自己的兵士,自己此為簡直身不由己。
“容容乖乖——朕是殘暴地人,朕是殘忍地人,朕是惡人!”李燕雲流著淚道,心中如吃了黃連般,苦不可言。
“不,皇上不是,皇上不是!這些您都不是,在臣妾眼裡,你是臣妾地夫君,無論如何,無論別人怎麼說你,臣妾都不認!”
魏靈容泣不成聲,白嫩地臉蛋抵在他的額頭,如母親安慰著孩兒般,玉手輕輕摩挲著李燕雲刀削般小麥色俊逸地臉龐,她眼中地晶瑩剔透地淚水如斷了線般,緩緩滑落在嬌臉之上。
這丫頭,每次說話都如此感動老子!李燕雲抬起頭來,眸中帶淚輕輕一笑:“傻瓜,無論別人說朕,朕都不在乎,別哭了!嘿嘿,在哭朕就佔你便宜,欺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