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發落個屁!魯愛卿快快請起,”李燕雲扶起他,哈哈一笑道:“你能如此自覺,朕很是開心,朕適才也說了,如若能主動認錯,朕怎會罰你?那些銀子留著孝敬你娘也是好的。你乃是督察院的人,這個位置可是肥差啊——嘿嘿,想發財麼?”
一聽皇上這話,魯秀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為難道:“皇上,這……您不讓奴才發財,奴才不敢發啊。”
“朕給你發財的機會,你若能揪出朝中黨羽,朕還會額外的封賞你!”
魯秀一驚,之前令江也曾吩咐自己,將朝中黨羽的這些事查個通透,如今皇上金口玉言也親自吩咐自己這麼做。
看來自己即便受了令江的利用,得罪那些人也不怕了,魯秀眼睛咕嚕直轉,暗笑,畢竟自己有皇上撐腰。
皇上可是天,寧得罪他們,也不能得罪皇上啊。
當下魯秀忙不迭地叩頭謝恩。
吏部尚書連弘毅的私宅府邸中,正堂裡,“啪嚓”一聲脆響,魯秀將青花瓷茶盞朝地上一摔,登時碎片七零八落。
驚的一身綢緞錦袍,手中把玩兩個瓷球的連弘毅渾身一顫的起身,手中瓷球也滾落在地。
魯秀面色誇張,繪聲繪色道:“當時啊,皇上就是這樣,將茶杯朝地上一摔,氣哼哼的說——朝中黨羽,朕非要將他們調查個清清楚楚,若讓朕發現他們驕奢銀逸,為人不正,勾結暗黨,朕就抄了他們的家,再滿門抄斬不可!”
怪不得督察院的令江,將銀子盡數歸還。
看來皇上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微慮之時,加上魯秀說的著實嚇人,連弘毅滿頭冷汗,身子抖若篩糠。
“連大人!”魯秀一拍連弘毅的肩膀。
慌神間,連弘毅一個激靈,啊了一聲,轉頭道:“魯大人,何,何事啊?”
“你說我與你也算是有些交情,”魯秀笑道:“在下官乃是貢士之時,你就送上見面禮,嘿嘿,你放心,下官又怎會將你諫舉給皇上呢?”
雖然魯秀為督察院右檢御史,品級沒有吏部尚書連弘毅高,可兩個乃是截然不同的官職,督察院有檢舉之責。
魯秀又為皇上欽點的公差,眼下又處於風口浪尖,連弘毅豈能不怕。
“您為貢士之時,那點見面禮乃是小意思,”連弘毅面色賠笑:“來人——”
不多時,一個家丁端上來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放置於正堂的桌子上。
“這是?”魯秀故作費解之意。
連弘毅滿臉賊笑,走上前去揭開紅布,登時白花花的銀元寶閃著金屬的光澤。
瞧著白花花的銀子,魯秀立時眼睛有些迷醉,微醺,旋即心裡咯噔一下,這點銀子就將我打發了?打發要飯的吶?
皇上可是說了,給我發財的機會地。
“哎呀,這——”魯秀佯裝一臉厭惡:“不可不可,連大人,你瞧你這是作甚,下官乃是清廉之人,怎能收你銀子呢?萬萬不能要啊!”
魯秀轉過身去,搖頭嘆息。
他莫不是嫌少了?否則拒絕了還不走?
這人剛登上督察院右檢之職,竟然敢如此貪墨,連弘毅自然明白怎生回事,心裡一陣生疼,一咬牙,旋即朝家丁一揮手,家丁會意走後,連弘毅拉著魯秀的手。
“哈哈哈,快快坐下,魯大人,你的心情本官瞭解。您吶是用本官的銀子替本官做事,不存在你收銀子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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