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尹貞秀遲疑半分。
密室中跪著的小六子忙忙道:“惠妃娘娘,殿下說自一場燒後,以前的事兒,都不記得了——”
“什麼?”女人目光自小六子那移開,注視著李燕雲,又是輕泣道:“我可憐的孩子,你竟然不記得了?母妃不讓你報仇,你也不記得了?”
“不要報仇?”
看著李燕雲淚眸呆滯地目光,尹貞秀鼻子一酸,我自己慘遭此難就罷了,為何老天還要如此待我的孩子。
“當年不知何故,一直受先帝恩寵的齊皇后,忽然遭受先帝冷落,先帝便恩寵於我,豈料齊皇后懷恨在心,將罪魁禍首指向我,燕雲,母妃是被太后的婢女所害,推下閣樓,可母妃命大沒死。”
“後來齊皇后,將我囚禁於此,對外宣稱我不慎墜閣樓摔死了。她經常來此地,與我說當年的事,說愧對於我,每天都會有宮女送吃的前來!她也算是有良心,不過她不敢放我出去,她生怕放我出去,我的孩子會治罪於她,會替我報仇,她還說過,曾三番五次想與你開口說出實情,卻一直沒有勇氣說出口。”
“孩子,這麼多年,母妃在這也想通了,她如此待你,輔佐你這登上皇位,且還待你不薄,乃是你養母對你也是有恩,母妃不能為了自己一己之私,讓你治罪與她,母妃不能讓你揹負悖逆養母,落下不孝的名聲。”
到底是生母啊,考慮的就是這麼全面,可以說是面面俱到,李燕雲聽的感動不已。
當年先帝為何忽然冷落太后,很明顯是發現了太后與八王爺私情的事,可當時的皇上,只能忍氣吞聲,否則讓全天下人知道這種醜事,身為當時皇帝的他如何自處。
太后若說對自己,也屬實不錯,從她做的這些事上來說,有功有過,眼下連尹貞秀都這麼說,李燕雲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本來對太后那種怨恨,一下子消散些許。
見李燕雲眼眶紅紅默不言語,尹貞秀苦笑道:“孩子,你想過沒有,齊皇后……不,她現在應是太后了,你若治她罪,天下人如何看你?你不比常人,更不能以常人的做法去做。你是皇帝,是天下矚目的人,皇帝向生母或養母治罪,亙古渺渺幾個,讓天下人咒罵,且讓人詬病,母妃不願你也成為那樣的皇帝,答應母妃——”
“母妃……”李燕雲猶豫萬分。
“答應母妃!”女人再一次重複。
“嗯!”李燕雲點了點頭:“兒臣,答應母妃!”
“乖,還是我聽話的燕雲!”
尹貞秀淚眸帶笑,俏臉上欣慰一笑,忙忙將李燕雲一把摟進懷裡,彷彿李燕雲還是那個十來歲的小孩子。
母子二人說了一會話,李燕雲將尹貞秀扶起,看著跪著的小六子:“小六子,你可願留在宮中服侍朕?朕找到母妃,你功不可沒,如若不願意,朕賞你銀子,這倆個你自行選擇!”
“回稟殿……不,回稟皇上,奴才願意在宮中服侍皇上。”
“很好,不過朕不要你服侍,你只需服侍朕的母妃就可——小六子聽旨,朕封你為長春宮大太監總管,朕要你好生服侍朕的母妃——聖母皇太后!”
“奴才,遵旨!”小六子叩頭:“奴才定會照顧好聖母皇太后!”
“皇兒這——”尹貞秀遲疑一下道:“你如何能給這樣地名分?這天下人都知我是個已死之人,如此一來……天下人,不都知道了太后的這等惡事?且皇家的這種醜事,也會袒露於天下啊。”
“這種事,兒臣自會想辦法,母后無須擔憂!”
長春宮,李燕雲扶著尹貞秀的玉臂,小心翼翼將她自櫃中扶出,小六子緊隨其後。
“奴才給太后請安,太后萬福金安!”殿內三人才從暗道出來,卻聽殿外小張子的聲音,似是太后來了此地。
李燕雲不由一怔,暗笑,來的可真巧!
李燕雲倒是不甚在意,可尹貞秀卻是花容失色,忙忙拉著李燕雲的胳膊,在這一刻,也餓只有身為皇帝的兒子,能給她一絲安全感。
“小張子,你怎生在此地?皇帝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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