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大欽差,你好本事,讓你來此地勞苦,你卻搞起了發明,看樣子這個所謂的‘風動力流水線’讓你在此地大受歡迎。怕是就連馬倌帖爾木,都沒有這麼受他的屬下馬工喜歡過。說句直白的,如若推舉馬倌,恐怕馬工們寧願推舉你來做!”
這些,從適才馬工們為他求情,納蘭飄就看得出,區區數天,他竟然如此受馬工們愛戴,恐怕假以時日做個馬工頭子,估計也不在話下。
餘光蔑見李燕雲,他似沒看到她似得,將臉撇向別處,一副懶的理自己的模樣。不過這個也不難理解,畢竟是自己將他騙到金國來,還將他送入這馬場的,他對自己有恨意,也實屬正常。
她心裡直罵‘小氣鬼’偏偏內心還略微酸楚,面上卻故作好笑道:“這幾日,我還生怕龍大欽差受苦受累呢,每天跟屬下詢問,看來我是多慮了,估計再晚些時日,他們會為你揉肩捶腿伺候上了,你倒成為享福得了。”
你擔心我受苦受累?這就跟老鼠問貓餓不餓一樣可笑!李燕雲鼻子一皺,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劍眉星目,鼻若懸膽,薄唇麥膚的他此刻沒有一絲表情,不答她言。
“你在生我氣麼?我不許你生我的氣!”
霸道!老子連生氣的權利都沒了?李燕雲冷哼一聲,依然不語。
“我要你開口和我說話!”
你以為你是格格就了不起?老子在大宗之時,君臨天下之時,都沒這麼囂張過!他面色寒如鐵。
納蘭飄美目中淚水蘊積,看著他的背影:“龍二一,你到底說不說?!我告訴你,我可以不理你,但不許你不理我!——喂,你到底說不說話!”
他佇立原地如一尊雕像般,除了額前和衣袍被微風吹拂,虎軀巍然不動。
嘴長我這,我想說就說,不說就不說!輪到你來管?聽著身後愈發而近的腳步聲,李燕雲眉頭一皺,這妖女又要作甚?忽地,肩膀傳來劇烈的痛感,他“啊”地一聲大叫。
“你!你怎地又咬人?”前幾日被她咬的印記還在,如今另一個肩膀又遭到了她的襲擊。
他面露兇像,似怕他對格格不利,不遠處的官兵紛紛朝前一步。她咯咯直笑,花枝亂顫,笑了一陣撅著鮮紅地小嘴,可憐兮兮道:“你不是不理我麼?你不理人家,人家就咬你,咬到你和我說話為止!”
“我跟你無話可說!”
這話猶如一根刺般深深扎進心裡,她眼眶霎時泛紅,哼道:“你這沒良心的人,若不是我來,你怕是要被我大哥給殺了,你就這樣對人家!”
“哼!飄兒格格,實話和你說,我還巴不得你不來呢,你當時若沒來,我就能見到你皇阿瑪……”
納蘭飄接過他的話道:“見到我皇阿瑪,然後你就能離開盛京了對麼?哼——前幾日你還說,讓你做駙馬,你也不會答應,你以為你是誰?你願意做駙馬,我還不同意呢!”
“這話似乎有點言過其詞了!”李燕雲冷冷一笑:“我也沒說,要做你的駙馬,你自作多情個什麼勁!莫不是你喜歡我?”
“龍二一,你!”見他頑強不已,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她臉蛋發燙,淚水直在眼眶中打轉,貝齒將唇瓣快要咬破:“好!那你答應借火炮給我們金國,火炮到了,我自然會讓你走!”
“不可能!”
“那你就待著吧!——呸,你身上真臭,有汗臭,還有馬糞的臭味,下次洗乾淨再給我咬!真是噁心死了,我……我討厭你!”她粉唇顫抖,小腳一跺,轉身而去。
還洗乾淨給你咬,老子有這麼賤麼?李燕雲哈哈一笑:“馬場烏煙瘴氣,臭氣熏天之地,並非你這種穿著光鮮亮麗,養尊處優的格格公主能來的,以後少來便是!”
不知怎地,此刻聽他說話,納蘭飄愈發氣憤和委屈:“你!龍二一,你自作多情!誰稀罕來此?!我,我——”
忽地,她側眸朝地上看去,美眸蘊淚的她,銀牙緊咬,柳腰一彎,她光潔如玉地一雙嫩手,抓起本就潮溼的泥巴,忙不迭地朝自己黃色袍裙上抹去。
一時她乾乾淨淨的錦布裙袍,被黑灰色的泥巴塗染如墨,如潔白的紙上被潑上了墨汁般,十分礙眼,狼狽不堪。
濛濛毛雨中,她玉手登時拔掉頭上的金簪,一頭如雲的黑髮登時垂落在腰際,陪襯那張白嫩嬌楚地臉蛋動人萬分,她金簪朝地上一扔,淚眸瞪著李燕雲。
靠?她在作甚?李燕雲膛目結舌,她那幫隨從更是嘴巴大張,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他們一副吃驚萬分地模樣地看著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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