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爾木微微一嘆:“原先韃靼八部,乃是一個強大無比的國家。如今女真自立為金國,我一個韃靼部的人再此為金國人養戰馬,真是有愧於韃靼部啊。”
這老小子看來是不願待在金國啊,李燕雲輕輕一嘆,頗有惺惺相惜之感,“帖爾木大人無須為此憂傷,你在此生活二十多年,怎地說,此地都算是你第二個故鄉,怕是你也早已習慣,我就不同了,你也知道,金國格格,不允許我離開馬場半步。”
帖爾木眼中精光閃爍:“如果我是格格,我也會將你留在金國。”
“為何?”李燕雲奇道。
“你這小子頭腦精明不已!上回馬場失火,我猜定是你所為,豈料你隨機應變,讓他們都認為是福康做的。實則不止我,他們中怕是有些人也心知肚明是福康所做。只不過福康人緣不好,不受待見,他們乾脆順手推舟,矛頭指向福康,怕是你也是利用這一點,才嫁禍給福康。”
“再者,你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小小馬場,你都能養的與眾不同,如若將你封官拜將,為國效力,那恐怕將是金國的一名治世之能臣,打仗之良帥。”
這老小子平日裡看著沒什麼,沒想到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說起話來一道一道的。
“哪裡,哪裡,依在下看來,是帖爾木大人您高看在下了。”
帖爾木哈哈大笑,爍爍的雙目中似隱隱藏暗秋之色,起身拍著李燕雲的肩膀道:“你來此找我何事?”
“哦……是這樣子的帖爾木大人,我想找你借火油之用。”
“嗯?”帖爾木略微遲疑:“莫非你這幾日發明的新玩意,用得到火油?”
李燕雲嘿嘿一笑,抱拳作揖道:“正是,帖爾木大人儘管放心,熱氣球若弄好,定會讓你吃驚的,在此之前,請恕在下賣個關子!”
本來他發明的風動力流水線足矣讓帖爾木眼前一亮,眼下他這般,更讓帖爾起了濃厚的好奇心,更加想看他儘快完成熱氣球。
熱氣球一詞,帖爾木活了半輩子第一次聽說,不過見他不說是作何之用,帖爾木不由捋著鬍鬚大笑:“你這小子,就喜歡藏首藏尾的!也罷——喏,那邊牆角,那個木桶中便是火油,你取一碗火油去便是。”
取一碗火油?日,取一碗怕是不夠!李燕雲靦腆一笑:“大人,一碗火油怕是不夠啊!”
“什麼?難不成你要一桶?”剛要坐下,聽他如此一說,帖爾木狐疑道:“龍小哥,你可別給我招惹麻煩啊,這火油乃是易燃之物,別又給我弄出了走水之事,否則我這條老命不保。”
走水那是不可能地,我不放火,怎麼會走水。乃是助我飛走之用地!李燕雲笑道:“大人儘管放心,定不會出差錯!”
見李燕雲提著木桶走了出去,帖爾木捋著鬍鬚一笑,這龍小哥確實是個人才,倘若能為我韃靼部所用該多好……
豔陽下,背上綁著降落傘的李燕雲,測試好風向依然是朝東南方向吹的情況下,看著被馬工們用長長的竹竿挑起來的熱氣球,他用火把點燃了裡面的火盆。
火盆譁一聲燃燒起來,熱氣球慢慢發脹,見馬工和監視自己的官兵目不轉睛好奇的盯著此物,李燕雲心裡盤算著,為了以防萬一,他狡猾一笑,開口道:“各位!各位無關人等,退後二十步——免得熱氣球傷著爾等。哎呀,官兵大哥,我在此處,在你們眼皮底下,我往哪跑?”
本來還貼身保護李燕雲的官兵,又不懂這個熱氣球作用到底是幹嘛的,一聽李燕雲說它還會傷著人,在一想,他確實在自己眼皮底下,怕是想逃也沒那麼容易。
“那好,龍兄弟,你不讓我們難做就成。”
不多時,令人吃驚的事,熱氣球越漲越大,身上揹著降落傘的李燕雲注意到,底下的大木桶已經被熱氣球的浮力拉扯的微微動起來。
這次,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他恨不得大笑幾聲,忽地,下一刻,熱氣球竟慢慢飛起來,眾人目瞪口呆。
“哎呀?這個能,能飛?”
“天哪——”
“龍兄弟——你太厲害了!”
眾人吃驚萬分,眼前的景象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可若是他們沒親眼所見也不會相信,這可是切切實實發生在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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