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飛走了!”官兵指著天上的漂浮之物,略微結巴道:“那個,那個就是,那上面的人,便是龍二一!”
“龍二一!”
納蘭飄驚呼一聲,她嬌柔地身軀如雨打花瓣般,顫抖幾下,這一刻她似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失魂落魄間,若玉地小手中的馬褂掉落在地,晶瑩地淚水充盈眼眶,她香肩急顫,身段搖搖欲墜。
“格格!”牡丹忙忙扶住納蘭飄。
龍二一,你這混蛋,你竟然真的能飛!本來以為只要讓官兵寸步不離的監視龍二一便可,豈料根本無用,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還能飛?
她來不及詢問官兵到底怎生回事,忙忙掙開侍女,淚水自眼角拋灑之時,玉手提著裙襬轉身跑去,不管不顧地嬌叱:“還愣著作甚?還不派人跟著那個漂浮之物,不能讓他走!”
官兵為難不已,那漂浮之物在萬丈高空,哪怕用弓箭想將他射下來,怕是也不可能的,也只能無奈的應了聲‘是’。
碧空蒼茫,萬里無雲,處於高空上,能將整個金國盛京全貌盡收眼底,遠處山脈連綿,盛京宮闕府邸宅舍,卻是如棋盤般規整不已,甚至盛京外連綿幾百里之地形,隱隱都能看出一二。
空中微風吹拂,站在熱氣球木桶中的李燕雲,看著下方比螞蟻還小的百姓聚在一起,由於太高,聽不著他們說什麼,也看不清面容,但李燕雲能猜出一二,如不出意外,定在議論這熱氣球呢。
老子真是個人才!納蘭飄,你千萬萬算都沒想到我能用如此法子離開吧,他哈哈一笑,背後揹著降落傘的他又將火盆中倒入了一點火油,登時火盆中的火苗燒的更加旺盛。
熱氣球還在持續的上升中,常言道,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遠。此刻不光盛京全貌能被看個全,俯首看去,就連不遠處的山川河流,廣袤的密林草地,都看個通透。
高空中的微風將他額前的碎髮吹的漂浮起來,他笑意滿面,心情大好,拔出一根髮絲,捏在手中,微風依然是將熱氣球朝東南方向吹的,如此一來只要發現許廣的大營,自己只需跳傘即可。
哪怕發現不了許廣的大營,只要熱氣球能飛離金國,進入大宗境內,也是可以地。
他俯瞰下方,發現熱氣球的下方剛剛飛離金國盛京的城關,熱氣球還在不斷的上升,他心中好笑萬分,那納蘭飄要知自己以這種方式離開,定會驚的花容失色的。
他伸手入懷,拿出金簪。望著手中納蘭飄的金簪出神,暗笑,也好!待進入大宗境地,哪怕大宗的人不知自己是皇帝,也無妨,將這個金簪賣如當鋪,當路費去京城,只需見到自己的錦衣衛,便可一切安然無恙。
自己既然出了金國,哪怕賣了這金簪也無礙,相信納蘭飄定不會洩憤於完顏林兄弟的吧。
他忽地眼眸圓睜,奇怪地思慮,為何自己都已經走出盛京了,怎地腦子裡還不斷想著那個妖女,奶奶地,越活越回去了,那妖女雖說長的還行,可詭計多端,自己想她作甚!
不管了,先回去再說,嘿嘿。
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一股輕風吹來,李燕雲恰在思緒萬千得意萬分之際,他低眸一瞧,只見竟又飄回了金國都城盛京上空,他大驚之下,拿出髮絲,發現風竟又朝相反的方向出來。
我靠,老天你別玩我啊!雖說依照前世的知識,知道每個流層風向不一樣,可這也太不湊巧了吧!
不行,得跳傘!如果繼續朝北飄去,別飄到西比利亞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了。沒錯,下方風向不一樣,興許自己跳傘後,將自己吹到盛京外,如此一來倒也能跑掉。
他重重一點頭,旋即跨出木桶,一躍而下,登時,他身形四肢張開,如若一個‘大’字向廣袤無垠的大地墜去,耳邊疾風呼呼直吹,吹得他睜不開眼睛,只能眯著。
他如此舉動可謂是震驚這時代的百姓,本來大街小巷的百姓目不轉睛盯的,盯著那個熱氣球,這猛然間高空中自上面似是跳下了一個小黑點,不難發現那是個人影。
立時,不知誰喊了一聲:“神仙,神仙吶!神仙下凡了!”
這一聲如提醒了盛京的百姓般,霎時間百姓皆跪,朝落下的那個小黑點行大禮,口中唸唸有詞,祈禱著似是求神仙保佑。恐怕這一刻不止金國百姓,當是連金國皇宮上下,都能看到此景。
見那個小黑點朝地面落下,街道中一個黃裙女子,驚的小口輕張,呼吸幾乎停滯,別人不知,她可知道他就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傻瓜,傻瓜!你會摔死的!她妙眸圓睜,忽地,她潸然淚下,‘啊’一聲,撕心裂肺般地喊“龍二一,龍二一!”她如發瘋般朝那黑影跑去,身後跟著丫鬟急聲道:“飄兒格格,飄兒格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