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納蘭飄一怔,皺著黛眉認真地想了一下,看著李燕雲:“你覺得那些刺客是何來歷?”
心知肚明的李燕雲,自然要裝作不知,乾脆順著她的話道:“按你的意思,我也覺得是韃靼國的人!不過具體的,還得進宮,方能知曉。畢竟,我龍二一不是神仙嘛!”
納蘭飄似嬌似嗔道:“你不是神仙,卻也比那神仙差不了多少了!”
那飛天之物一般人怎可做的出來,不是比神仙差不多還能是什麼,聽她此言,李燕雲只能報以苦笑,那自己這個神仙也善變了點,當初沒走成,反倒後來不想走了,想在此處完成自己的大計。
在納蘭飄的關照下,馬伕加快行車速度,後面的官兵也不由小跑行進。
皇宮朱漆大門前,經過一夜大雨的沖刷,昨晚打鬥的血漬早已無影無蹤,依然是守衛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平靜不已,似什麼都沒發生過般。
若不是大殿門前陳列著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屍體,任誰都沒想到,昨晚正是皇宮,發生了一場驚駭的刺殺皇帝的事。
“奴才給飄兒格格請安,飄兒格格吉祥!”大殿前,三浦太監先是朝國使公作揖,便忙忙給納蘭飄跪下。
“快快起來吧,”納蘭飄急切道:“我皇阿瑪如何了?”
“回格格的話,據太醫所報,雖皇上暫無性命之憂,不過皇上龍體內臟遭受重創,怕是日後身子骨沒有先前那般硬朗了——只不過現在還未醒。”
聞此言,納蘭飄玉拳緊握,修長的指甲陷進了肉裡,她眸子浸溼,瑤鼻發紅,銀牙咬的咯咯作響,適才在馬車內哭的如孩子般的她,此刻清麗地模樣堅韌而又倔強。
似不願旁人,看見自己哭泣。
跟納蘭飄稟報之後,納蘭飄後有從太監口中瞭解到,這些黑衣刺客足足有五百八十一名,兵器弓弩樣樣齊全,本來抓到一些活口,豈料這些人早已備好毒藥,一些倖存的皆是中毒而死。
他們這般做法,身份已經顯而易見,自然瞞不過納蘭飄。
“是黑衣人!”丟下這句之後,她忙忙朝大殿而去,李燕雲緊跟其後。
大殿中跪著一文武百官,後宮嬪妃,其中還有太子納蘭興德,六阿哥納蘭順真,以及各個皇子格格,且富察琳琅的爹爹富察雍哲也在殿中跪著。
一陣輕哭之聲迴盪在大殿中,與他們不同的是,此刻太子納蘭興德身子抖的跟篩糠似的,額頭冷汗沁出,看著榻上面色發白的皇阿瑪,他心裡又是害怕又是彷徨,淚水滴答在光滑的地面上。
一看這陣仗,李燕雲一驚,別人都跪著,自己進去若站著,似有不妥,雖然金國皇帝准許自己免跪,可若進去,在哪站著,似太過突兀了些,他又忙忙退了出去,生怕驚擾了那些皇子皇孫,他模樣鬼鬼祟祟,腳步輕輕跟做賊似的。
門外候著的三浦吃驚:“嗯?國使公你咋又回來了?”
“噓!”
見他臉上說不出的狡黠,三浦老太監眼睛一轉,便明白過來,朝李燕雲豎了個大拇指,暗贊聰明。
見他這般,納蘭飄似是明白他的意思,她並未顧及,蓮步輕輕跑到殿中榻前,清淚流下,嬌喊:“皇阿瑪!”
“飄兒你懂醫術,你快給皇阿瑪瞧瞧!”六阿哥此刻比誰都著急,倘若皇阿瑪有事,那麼太子即位,那自己定然沒好果子吃,他淚眼朝一旁的太子看了一眼,心裡忐忑無比。
“太醫,拿針灸來!”納蘭飄吩咐太醫。
“嗻!”
龍榻上的老皇帝赤著上身,腹上被白布包裹著,殷紅的血漬浸染上去,顯得極為扎眼,他面色發白,隨著呼吸,胸口一起一伏。
“唉,這些人好大的膽子,竟然連皇上都敢行刺!”門外地李燕雲嘆氣道。
三浦也嘆了聲道:“誰說不是呢!昨晚你是沒瞧見,有多驚險!”想起昨晚的情形,三浦此刻都心有餘悸:“還好其他門的守衛即使趕到,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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