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和封不平對視一眼,恁地覺得這姓唐的甚是欠揍,明明是他孃的四個俊後生!般若則是不予理會,專注地低頭瞧著經書,口中唸唸有詞。
伴隨唐謝元嗷一嗓子,下一刻,那些災民間的女子,與那個女子一起側頭瞧來,登時,聖潔的她,如鶴立雞群般,那樣的出眾與鮮明,尤其是在臉蛋略染髒垢,豁牙、頭髮凌亂一些面帶微笑的女子陪襯下,更如草中鮮花那樣格外奪目。
“哎呀——”李燕雲圓眸大睜,張嘴一嘆:“唐兄果然好眼力……嗯?不對,你適才說她叫甚?”
“陳圓圓!”唐謝元面帶蕩笑:“想必陳圓圓的名號楊兄一定有所耳聞吧?不錯,正是秦淮賣藝不賣身的陳圓圓,如假包換——陳姑娘,你過來,適才那首《天山秦芷彤》正是出自這位楊兄。”
陳?圓?圓?李燕雲大驚失色,曾在遼東山海關,跟總兵吳玉桂打聽過,當時就知有此人,儘管有心理準備,可親眼看見,他還是頗為有些心驚。
將一籮筐的白麵饅頭逐一遞給那些災民的同時,便雙臂端於胸前的陳圓圓,她面色一陣,將髮絲撩至而後,皓腕沾摸了一下俏額的香汗,便衝這便微微彎腰,面帶柔笑,算是行禮了,同樣,李燕雲遙抱一拳算是回禮。
不過,見李燕雲吃著腳丫,她‘噗嗤’輕笑,沒說什麼,便又移開目光開始忙活了。
她長髮垂於飽滿的胸前,一張鵝蛋臉,臉蛋白嫩如雪,黛眉入鬢,鳳眼含笑間些許魅惑,挺翹的瑤鼻下唇瓣彎如月牙,如此奪目之貌,也難怪會讓李自成和吳三桂傾倒。
這一世的陳圓圓,與上一世的陳圓圓長得是否一樣李燕雲不知,這一世有沒有李自成李燕雲也不知,吳三桂沒有,但有個吳玉桂,依然是遼東總兵。
眼前這個陳圓圓的確姿色不俗,至於要不要提醒她,遇到姓吳的和姓李的要躲著走,李燕雲再三斟酌,還是讓唐兄傳話比較好。
當唐謝元一聽,面帶疑惑:“嗯?這是為何?”
“哈哈,其他的你莫要問,儘管告訴他便是!”李燕雲拱手道:“唐兄,我楊某還有公事在身,就不停留了,對了……”頓感肚子有些餓,畢竟與童清湫在那黎王墓待了一夜,幾乎是到現在正經飯都沒吃:“哈哈,我們前來辦公事,為了災民的安全,要檢查一下接濟災民的乾糧是否安全,還請唐兄配合,配合!”
“好說,好說!”
封不平和周朗暗笑,頓感李燕雲還真是有法子,如此要饅頭,不至於失了體面,不過說回來,他們還真感覺餓了。
當然,李燕雲聯想到身後的般若,周朗、封不平他們想必也是一夜如此,便多要幾個白麵饅頭。
當從唐謝元手中接過後,嫩臉上有些細汗的陳圓圓,她忙中瞧了正在與唐謝元道別的李燕雲一眼。
唐謝元當初也是落榜,失望之下才與同伴遊歷山川江河,自而在盛城遇見李燕雲,臨別之際,李燕雲還特地安慰他幾分,讓他明年在考,說不定就能中了功名。
一旁以前在盛城與李燕雲鬥詩的文康嗤之以鼻,看著李燕雲他們的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他乃是公差,旱澇保收,豈會懂我們讀書人寒窗苦讀的苦楚——”
“文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唐謝元道:“若當時在盛城,你可三番五次對楊兄不敬,他當時若以錦衣衛的身份難為你,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一沒犯法,二沒做壞事,他如何難為我?倒是他,當初讓我念的那首詩……什麼岸似綠,岸似透綠,讓我顏面盡失!”文康說著將一旁的水囊遞到陳姑娘面前:“陳姑娘,你口渴了麼,喝口水,你喝完我再喝!”
文康這般隱晦的佔便宜,其他正在用乾糧接濟災民的書生豈會看不出,逐一笑罵他幾句,皆是相勸陳圓圓切莫中了他的殲計。
“多謝文公子,小女子不渴。”擺了擺手的陳圓圓,紅著臉不失禮儀的笑道。
文康吃癟,只能不滿的朝那些書生瞪了一眼,自顧自的喝了幾口水。
不過她黛眉微蹙,有些好奇,聽文康說著那什麼‘岸似綠,岸似透綠’的,感覺甚是有趣,當一聽唐謝元細細說來,陳圓圓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心中有些欽佩這個楊過了,本為錦衣衛不已身份壓人,卻當場以其他行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真妙也。
想起適才楊兄的囑咐,唐謝元一拍腦門急忙道:“對了陳姑娘,適才楊兄說,讓你如若遇見姓李的或是姓吳的,儘量離之遠些!”
“哦?難不成他會掐指算命?”
笑意僵住的陳圓圓,她淡眸瞧著遠去的李燕雲身影,心中深感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