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住他們起鬨,唐謝元哈哈一笑,抱拳道:“那在下就獻醜了!”
這便才子吟詩作對,戲臺後髮髻垂於腰後,端坐梳妝檯前的陳圓圓,一聽作那《天山秦芷彤》的李燕雲前來,端莊無比的她微微吃驚,入鬢的黑眉下,一雙媚眸透過布簾縫隙,瞧著李燕雲那幹人等。
一身白色衣袍的唐謝元踱步,在白牆邊低頭走了幾步,看著牆邊的青苔,又瞧了瞧牆外的綠樹枝丫,他看了看李燕雲,這才微閉雙目緩緩念來:
“紅滿苔階綠滿枝,
“交歡未久又分離。
“別後相思是幾時,
“此情何以表相思?”
一話說來,三個才子不由叫好,唐謝元則是謙虛道:“三位仁兄過獎了,只不過此詩,乃是在下看著院中的景,又聯想到楊兄甚是思念秦芷彤秦姑娘,故而靈感迸發而作——楊兄,還望勿怪在下冒失。”
“哪裡,哪裡——”李燕雲神色黯然:“好一個‘交歡未久又分離,別後相思是幾時’——妙啊,太妙了!”
說完李燕雲朗聲大笑,笑聲中夾雜著些許無可奈何之苦。
戲臺後正在梳妝的陳圓圓,自簾縫中,瞧見李燕雲神情失色悲慼,她眼圈也驀然的紅了,倒不是因為心疼他,則是頗為感嘆,世間痴情男子真是不多了,能做到楊公子這般,真是少有人來。
能做到他這般瀟灑,將誠摯的情感隱藏在心,也實屬難得。
氣氛熱烈起來之際,唐謝元道:“楊兄,怎地說你也是好才學,既然如此,不如你也來一首以綠為題的詩?”
一旁的才子道:“沒錯,反正我們就是作著玩的,楊兄不要有心裡壓力。”
“說的極是,楊兄,你可不能掃興哦。”
關於‘綠’的詩?李燕雲抱拳正色道:“既然各位如此推崇,在下不好推辭,那就獻醜了——”
此言一齣,不光是戲臺後梳妝的陳圓圓仔細聆聽,就連周圍聚集的才子們,也側目看來。
學著他們吟詩作對的模樣,李燕雲也搖頭晃腦閉著雙目念來:
“床前脫個光,
“地上鞋兩雙,
“相公開門來,
“老婆正歡好——”
說完他肩膀聳顫,大笑起來,其他才子愣神半晌,恍然大悟,這意思不正是在說,娘子偷晴被相公捉殲在榻的意思麼?
細細一琢磨,倒也和‘綠’極為符合,當即意會明白過來後,一干才子蕩聲大笑,驚飛了牆外樹枝上正在覓食的鳥兒,撲爍著翅膀,飛翔遠方,似是儘可能的遠離這幫銀才。
氣氛歡快而熱烈,他這般的詩讓正在梳妝打扮的佳人陳圓圓,聽得掩唇輕笑,芙蓉玉面盡是緋紅,這楊公子倒也是奇人,這等詩都作的出來,偏偏還得到不少才子的讚許。
“全詩沒有一個‘綠’字,卻極為工整附和,再者他們出題時,並未說是對景——”唐謝元哈哈一笑,抱拳:“楊兄啊,此詩讓在下甘拜下風!”
才子們相繼走上前來與李燕雲說話之際,他身後的般若則是忙念著清心咒,若不是皇后姐姐交代,怕是打死,般若都不會來這種地方,尤其是好老虎哥哥的詩,簡直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半盞茶的時辰,隨著一名夥計喊來:“沁春園戲會開唱——”登時,鑼鼓快板,響徹一片,各大才子們相繼在戲臺下長凳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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