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鱉犢子,慣的你!周朗又豈能見皇上吃虧,牙齒一咬,似要掏出牌子,恁地被李燕雲阻止,若是亮出身份,即使是錦衣衛的身份,那也不好玩了。
似是戲臺前的吵鬧聲驚動了陳圓圓,她臉上的戲妝一卸,就忙不迭的自戲臺後小跑至前臺來。
興許是擔憂他們大鬧沁春園,以至於她身上還穿著紅色的戲服,嫩面卻是清麗的素顏。
她纖柔的身影出現後,她墨眉下的明目,飽含一絲憤懣,幽怨地遠瞪李燕雲一眼後,忙忙走到父子二人,膝蓋一彎:“田將軍,田公子,有話好好說,切莫大動干戈!”
看她這幅樣子,唐謝元賊賊一笑,周朗等人憋笑不語,王兄百思不得其解,李燕雲又豈會不知唐謝元笑個甚。
很明顯陳圓圓,還對上次戲弄她的事耿耿於懷,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可聽她話音,又似是不在意,李燕雲正感動她以德報怨之際,豈料她話鋒一轉。
“久聞田青書田公子,對楹聯甚是痴迷,”陳圓圓細嫩的玉面顯出幾分淺笑:“以妾身來看,不如以文會友。楊公子,若是你能對得上田公子的對子,便留在此處,若是對不上,煩請離開,你看可好?”
出門在外不可不識人,在田家父子將沁春園包下後,陳圓圓就曾跟戲園子中打聽過這些人,自是知道田青書楹聯對子堪稱一絕。
若是能以此讓李燕雲在眾人面前顏面掃地,也就報了上回他戲弄自己的‘仇’了,她似笑非笑一臉柔媚地看著李燕雲,李燕雲恍然就明白了她話中之意。
田家父子一聽,不由仰面一笑,田宏遇自是對兒子田青書這方面文采而自信,田青書更是傲然不已,對於陳圓圓的提議,更是連口答應。
自問前世楹聯匯聚博古通今的經典妙對,李燕雲自是識得不少,如今面對陳圓圓這般為難,他絲毫不懼。
面對唐謝元和王兄的搖頭,示意他別接戰,豈料李燕雲朝他二人淡淡一笑,朝前幾步走,身後的唐謝元王兄,周朗般若緊跟其後。
李燕雲笑道:“那如若在下贏了呢?”
想起上回他在自己懷裡那般拱著,陳圓圓面頰一紅,沒待她說話,那田青書率先出聲——
“若是你贏了,我與我爹離開!”說著田青書朝李燕雲輕蔑一笑,不忘請示他爹的意思:“——爹你看如何?”
田宏遇拍了拍田青書的肩膀,哈哈笑道:“沒錯,我相信吾兒——”
聞言,田青書自脖子後取出摺扇,甚是裝逼的展開摺扇,手中摺扇輕搖間,眼露似笑非笑的‘殺意’朝李燕雲面前而來。
田青書冷哼一聲:“兩猿截木深山中,小看猴子怎樣對鋸(句)?”
一聽這便是隱晦罵人的話,將李燕雲比作了猴子,很顯然,冥冥中‘比對’已然開始了。
在場的人也只有雙手合十的般若,一臉淡定似沒聽懂,凡是聽懂的無論是唐謝元還是王兄都眼冒火光。
一臉怒意的周朗更是欲要朝田青書走去,李燕雲淡定一笑,胳膊一橫,攔在周朗面前,面向不可一世的田青書,淡笑出口道:
“一馬陷身汙泥裡,問小畜生如何出蹄(題)?”
“你!”田青書圓目大睜,如被擊中一掌般,身子後退幾步。
若說田青書將李燕雲比作猴子,李燕雲暗罵他是小畜生,著實比上聯還要狠。
登時便衣錦衣衛,唐謝元周朗等人,轟然大笑,如此通俗易懂,就連般若也聽懂了幾分,低頭抿唇輕笑,就連陳圓圓也將玉面撇向一旁偷笑。
“你,你罵我兒子小畜生?”田宏遇上前一步,跟臉色氣的煞白的田青書道:“兒子,快對死他!千萬別給老爹丟臉。”
牙關緊咬的田青書,驀然發現沁春園中的白牆邊牡丹花盆栽,處於初秋之季,花瓣凋落只剩兩葉,臉上神秘銀笑,看你如何對的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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