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一身素淨顏色衣服低頭立在門口臺階下,規規矩矩行禮,半分不見所謂的狐媚模樣。
“大娘子。”
莫書清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這會兒見她老老實實避鋒芒,也就沒打算聽劉媽媽的給她立規矩。
昨日顧舒楓荒唐是顧舒楓自己的選擇,她不能盡數推到春水身上。
平靜無波的敬茶結束後,莫書清就放春水離開。
“您怎麼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了。”劉媽媽滿臉遺憾跟可惜,瞧見莫書清換了身紫色春衫出來,隨即再次打起精神,立馬又道:“好在您在正廳的一番話不僅維護住了咱莫家的名聲,還得到了部分管家權。”
“您瞧,東西都送來了。”劉媽媽看向院裡來的人。
賬本是易芸親自帶人送來的。
“大娘子,這些是侯府辦喜事往外支出的賬目,”易芸一左一右站著人,各自手中的托盤上都捧著幾摞厚厚賬冊,“這邊是侯府賓客送的各種賀禮跟入庫賬本。”
易芸雙手端在身前,朝莫書清頷首福禮,“賬目已經全部送到,賬房就在院裡等您吩咐。我家姑娘說,大娘子要是有為難的地方,儘管去找她。”
說罷,福禮退出去。
對方賬目給的太乾脆利索,順利到讓劉媽媽不敢相信。
“莫不是其中有詐吧?”她不懂賬,只能看向莫書清,“不過還好,姑娘您管家素來是把好手,這次最好能從賬裡反過來發現瑤姑娘的漏洞,狠狠將她一軍!”
劉媽媽鬥志昂揚,“趁此機會將管家權全部奪過來!”
莫書清看了劉媽媽一眼,拿著賬本隨意翻看,“媽媽不去邊疆當元帥真是可惜了,就媽媽這雄心壯志拓展疆土的氣勢,我們大昭定能萬朝來賀。”
“您怎麼還打趣起我了,”劉媽媽嗔看莫書清,見她露出笑意,當下也跟著笑道:“媽媽我啊雖不懂這些,但媽媽知道怎麼給您補身子。”
她讓清露在莫書清身前伺候研磨,自己去院裡的小廚房看看,吩咐下人做些莫書清愛吃的飯菜。
離飯點還有些時辰,莫書清讓清露研磨,自己坐在書案邊翻看賬本。
清露站在桌邊,見莫書清沒看兩頁就皺起眉頭,不由探頭掃了一眼,“這密密麻麻的名字跟賬目,瞧著怪費神的。虧得咱家剛遷回京城,人少事少,管家理賬也沒這麼勞神。”
“倒也不是費神的事情,而是有些費解。”莫書清拿了兩塊鎮紙分別壓在兩個賬本上,白玉似的修長手指搭在白紙黑字上,點在一處:
“這裡分明寫了榮安伯府送了玉如意兩枚,可相對應的,清點入府庫的物件賬冊裡,卻沒有玉如意。”
“啊,那東西呢?”清露語氣詫異,研磨動作停下來。
“不止一處,”莫書清又翻了兩頁,直接找到另一處,“文國公府送了雲錦十匹,同樣只記在了送禮的禮單上,而入庫的單子上卻沒有。”
這意思就是,人家送了東西過來,可只記在了賬上,東西不見了。但日後侯府還禮的時候,卻要按送禮的禮單來還。
如果只有一處,那可能是紕漏,兩處就明顯有貓膩。
何況莫書清這才翻了幾頁就少了兩樣東西,往後指不定還有多少。
“還真是!”清露前後對比,眼睛亮亮的看向莫書清,“虧得姑娘您過目不忘,不然哪裡能這麼快就發現貓膩。”
莫書清將賬房叫了過來,她坐在屋裡書案前,清露站在門內,賬房一個男子要避嫌只聳肩頷首站在門外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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