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前段時間,顧舒楓說不喜歡莫書清,顧侯可能不會多說什麼,但現在皇上看重莫家,所以他這邊才剛遞了摺子給莫卿安求情,那邊皇上就鬆口要把莫卿安調回京城。
聖意如此明顯,顧侯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在這時候任由顧舒楓胡鬧休了毫無過錯的莫書清從而得罪莫家。
顧舒楓卻是眼睛一亮,往前傾身問,“爹是說明面上要給莫書清臉面,那背地裡如何相處,全看兒子心情了?”
顧侯喝茶不語,默許了他的話。
顧舒楓激動起來,“我為了侯府這般委曲求全,等秋闈結束後,定要再娶一房妾室才是!”
他給出早就想好的藉口,“我就春水一個女人,現在她又有了身孕,等考完了鄉試身邊沒有人伺候怎麼能行,何況我娶的又不多,就算再抬一個進來,我後院也就兩個妾,我給莫書清臉面,她要是懂事就不該阻攔。”
顧舒楓說得忘我,直到抬頭才發現父親正盯著自己看。
那眼睛威嚴又銳利,洞察人心一般,以至於顧舒楓覺得自己被父親看得一乾二淨,說不定他背地裡做了什麼父親也是知道的,只是秋闈在即沒說出來罷了。
他心裡本能畏懼發涼,不敢跟父親對視,立馬低下頭裝作老實模樣。
顧侯警告的掃了他一眼,“你要是考出個名堂,你做什麼我不僅不過問還能替你兜著,你要是沒考出個東西來,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靜心再學個三年。”
顧舒楓縮著脖子,“是。”
他正要從書房出去,結果就遇到趙媽媽過來回稟事情,顧舒楓這才知道自己不在府裡的這段時間,他名義上的大娘子跟他那妹妹為了個管家權起了爭執。
顧舒楓譏笑起來,“她倆關係不是一直挺好的嗎,你護著我我向著你的,現在居然打起來了。”
女人的情意啊,看來不過是那水中月,虛假至極。
從書房出去後,顧舒楓琢磨起納妾的事情。
這事跟母親說沒用,母親自然是疼他的,但府上的事兒母親的話遠不如顧溫瑤的話好使。
顧舒楓素來瞧不上自己這個身上流淌著商賈血液的妹妹,哪怕她跟自己一樣都姓顧,在顧舒楓眼裡顧溫瑤都不算顧家真正的女兒。
能攀上顧家這顆大樹,明家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顧溫瑤這個明家的孩子對他們顧家更是該感恩戴德伏低做小才對。
可饒是再瞧不上,這會兒他有事情想讓顧溫瑤幫他去辦,也只得捏著鼻子去了趟顧溫瑤所在的青棠院。
黃昏時分暮色四合,易芸聽見顧舒楓這時候過來後,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天邊的夕陽餘暉。
易芸,“真是奇了怪了,我都差點以為今日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她家小侯爺素來眼睛高,連親妹妹都瞧不上,更別提來她院裡坐坐了,就是當年自家姑娘差點燒死的時候,也沒見他這個哥哥過來探望一眼。
不探望也就罷了,顧舒楓私下裡沒少張口便說:“燒死她算了,省得髒了顧家的血脈。”
這樣的話易芸都沒少聽說過,更何況自家姑娘。
而今日,顧舒楓竟然帶著下人提上糕點來了她們院裡了?!
跟易芸的警惕防備比起來,顧舒楓像是踏足自己院裡一般,來了後收起手中摺扇,屁股往正廳的主位上一坐,翹起腿就指揮起丫鬟們把顧溫瑤叫出來見他。
易芸下去請自家姑娘,留顧舒楓在正廳裡等著。
茶都等涼了兩盞,顧舒楓卻遲遲*沒看見顧溫瑤的身影,就在他要發飆之際,才瞧見款款而來的自、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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