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逃了兩節晚自習,出啥大事了?”
周全猶豫了一下,右手在衣兜裡晃盪了幾次,才決定抽出來,一同抽出來的,還有一張類似照片的東西。
“啥玩意?”韓耀接到手中,藉著月色仔細端詳。
幾秒鐘後,韓耀爆發出一句驚世駭俗的:“我操!”
然後,兩個人便是無盡的沉默。周全依舊把頭埋在衣服裡,而韓耀盯著照片,雙手抖得厲害。
“這,這,這……”
周全似乎對韓耀的這個反應有所預判,所以只是閉上眼睛,聽著他從話癆變成結巴。
“真的假的!”
“你說呢!”周全目光如炬,死死瞪著韓耀。
這目光,讓謝宇再一次陷入眩暈。
韓耀看了看周全,又看看照片,如此反覆幾次。最後,他將照片還給了周全,問了一句:“到底怎麼回事?”
周全沒有回答。沉默片刻後,擠著喉嚨說道:“這事發生在一個禮拜前,我以為沒事了,誰知道今天晚自習的時候,這張照片貼滿了三樓的廁所。”
“男廁所女廁所?”
周全一愣。
“哦,這不重要。那……老師看到了嗎?”
周全搖搖頭,“有人告訴我之後,我就去把照片都撕下來了。”
“我去,你鑽女廁所了?!哦哦哦,這不重要。”
周全看了韓耀一眼,神情有些複雜,然後整個人抱著頭蹲了下來,拼命用手抓著自己的帽子,整個人頹了下去,猶如人死前先魂被神秘力量抽走一般。他已不再是一個血肉飽滿、青春陽光的少年,而只是一副乾癟殘存的軀殼。
韓耀也注意到了周全的變化,他半蹲著身子,對周全說:“周全,你跟我說實話,這事誰幹的,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幫你弄死他!”
周全的肩頭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悠悠地站起身來,失魂落魄地說:“晚了,一切都晚了。我今天約你來,就是心裡太憋得慌。你就當今天我倆沒見過。”
“全,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我不死,肯定幫你把貼照片的人弄死!”
周全搖了搖頭,拿起書包,孤零零地消失在密林深處,和韓耀分開了。
謝宇赤著腳從枯柳後走出來,急匆匆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接近三分鐘的時間,前邊的人眼見就要穿過叢林走出這個名為小草山的公園。謝宇扔下鞋子,猛地衝上前去,從背後將那人的脖子狠狠勒住。
“呃……呃……”那人瞬間便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從喉嚨裡胡亂地求救,但為時已晚,謝宇右手從懷裡掏出一柄剔骨尖刀,深深地刺進了男人的肉體裡,又拔出,反覆幾次。男人本能地向前蹬地,趁著慣性身子向後一倒,兩個人一齊倒在了地上,謝宇手裡的刀散掉一旁,他趕緊翻身騎在了那人的身上。
這一刻,兩個人都看清了彼此的臉!
謝宇抄起旁邊的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照著對方的額頭重重地砸了下去!那人嘴裡發出嗚嗚的幾聲,兩腿拼命地掙扎,但謝宇沒有停手之意,石塊在敲了十幾下後,終於碎了。
那人也終於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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