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等你嗎?”周全突然脫口而出。
“我知道。”李麗春伸手捧起周全的臉。
周全慘然一笑,好像他在說:你不知道。
月光漸漸亮了起來。
漓泉河靜靜地流淌。
周全輕輕地將李麗春抱在懷裡,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然後他對李麗春的耳邊,說了一段話。
李麗春聽完,哭得撕心裂肺。
周全卻突然舉起刀,刺向李麗春!
“周全!”
“砰——”關浩的槍口噴出一股熱浪。
周全微笑地、從容地、溫柔地倒進了漓泉河。
河水一片嫣紅。
他的手機還停留在岸上,播放著煙花綻放的音效。
李麗春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裡,好像真的絢爛無比。
就像2004年5月8日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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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8日星期三
三十六歲的阿花坐在祖羅島小漁村岸邊的沙灘上,手裡正捆著凍帶魚,細碎腥臭的魚鱗沾滿了她的小手和小臂上,踩著人字拖的小腳丫上也佈滿了海藻和細沙,腳邊擺著三個發黃的白桶,幾個纏著黃膠布的泡沫魚箱,還有一堆盤根錯節的麻繩和漁網。
“阿河!阿河!慢點跑!李泉河!我跟你講話你聽見沒!儂再狂跑,看我唔打死你!”
四歲的李泉河笑嘻嘻地衝過來,一把摟住媽媽的脖子:“阿媽!阿媽!夜晡我想放煙花!”
“毋過年毋過節,你放脈個煙花!”阿花沒好氣地說。
“迄我想食蘭州拉麵!”
“一會再說!”
李泉河噘了噘嘴,又跑到一邊去和小夥伴捉魚了。
李麗春汗流浹背地忙碌著,過了一會她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遠處的李泉河,暗暗發笑。
今天是兒子的生日。
幾年前,她因為偽證罪被判處三個月有期徒刑,刑期不長,但是留了案底。找工作找不到,於是回到了祖羅島,購置了海邊的一個院子,重新做起了打漁的營生。徐芳芳挽留過她,但她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了,只想和大海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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