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菁和謝良一邊吃著素包子,一邊看著來往的人群。
“這東西真的靈嗎?”馮菁若有所思的看著遠處樹上密密麻麻的許願牌。
“哎,你別說,我還真試過。”謝良回憶道:“小時我不喜歡唸書,有一次來這裡我就求菩薩讓我休息幾天。你猜怎麼著?第二天我腿就摔折了,在家躺了足足兩個月,一天書都沒念。你就說靈不靈吧。”
的確有種不顧人死活的靈驗。馮菁沒有什麼想求菩薩的,只是上次去烏奇頗有些倒黴,不知是不是平日少燒香的緣故。
“你看那是不是佟語歡?”謝良指著遠處。
馮菁順著謝良指處看過去。在榕樹後的人群中有個身穿淡粉繡花的襦裙的姑娘,眉如翠羽、面若桃花,縱是平常打扮也難掩國色天香。她明媚的笑著,身旁的路過的人頻頻回頭,眼睛都移不開。這不是佟語歡還能是誰。
馮菁趕緊按住謝良的腦袋,“低頭低頭,別叫她看見我們。”
只可惜還是遲了一步,佟語歡跳起來向他們招手,歡快地跑過來:“好巧呀,兩位大人也來拜菩薩麼?”
她還是老樣子,不由分說的上來挽住馮菁的胳膊,熱情的說:“馮大人,咱們真是好久不見呀。你看你忙的都瘦了,王爺他真不知道心疼人。對了,你有沒有試試許願牌,聽說很靈的。”
馮菁不想斷胳膊斷腿,推辭說要回去。
但佟語歡哪裡肯放過,她拉著馮菁的胳膊,咯咯笑著對謝良說:“謝大人你先回去吧,今天是個求姻緣的好日子,我們兩個姑娘一道去。”
謝良討厭佟語歡,不顧馮菁哀求的眼神溜之大吉。
坊間都說小王爺對佟姑娘失去了興趣,可是一天沒有實錘,馮菁就一天不敢得罪她。
許願樹前人山人海。
佟語歡擠進去拿到兩個符牌,遞給她一塊,“喏,正面求平安,反面求姻緣。”
小小的紅色木牌上刻滿了不認識的符篆。如果不是佟語歡指出來,根本分不清正反。
馮菁沒有父母家人,最好的朋友是謝良,最掛念的人是師父。正要寫下這兩人名字的時候,一閃神的功夫被旁邊的姑娘撞了一下,木牌脫手咣郎一聲掉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姑娘連連道歉。
“沒事。”馮菁彎腰撿起符牌,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拿反。
再拿起筆時,她猶豫了。
剛才謝良的故事有點嚇人。他剛剛重傷痊癒,禁不起折騰。師父失蹤多年,她更不希望他有什麼三長兩短。
這樣的話……還不如寫端賢的名字。反正他一生順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偶爾倒黴一下也沒關係。
“馮大人,你寫的是誰呀?心上人嗎?”佟語歡狡黠地湊過來。
馮菁趕緊把袋子套好,遮住符牌上的字。這個佟語歡最喜歡亂開玩笑,要是讓她知道她寫的是端賢,保不準會跑到他面前亂講。想到這個她不寒而慄,但很快又放下心來。這寺裡的符牌都是保密的,連僧人都不能開啟。沒人會知道她寫的什麼,況且她也不過是求個平安而已。
寫完許願牌,她被佟語歡拖著東遊西逛,下山回府時不想已經是深夜。
樹影婆娑,蟬鳴嘒嘒。
遠遠看去,惠風苑的燈還亮著。
他還沒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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