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戎找到一家看起來很不錯的酒樓,領著馮菁在二樓人少處坐定。她指著街盤問來往路人商販的官差問馮菁:“夫人,那些是什麼人?”
馮菁瞟了一眼淡淡道:“他們是錦衣衛,不歸任何官員調遣,只直接聽從皇帝一個人的命令。”
“啊,聽起來好厲害,你看他們的行頭,真漂亮。夫人你快看,那邊那個當官的跟他們說話都點頭哈腰的。”
馮菁輕笑:“這幾個只是小嘍囉,真正管事的不會在大街上溜達,尤其是鎮撫使以上的那些人,普通老百姓根本見不到。”
說話間,遠遠走來一個烏絲垂肩、身穿上好綢緞的女人,她走路步履沉穩,一看便是練家子。兩個錦衣衛官差攔住她,她下巴一揚,露出不屑的表情,接著掏出一張腰牌亮了亮。兩人見那牌子宛如變臉一般,連忙作揖賠笑,讓她過去。
綠戎按捺不住好奇悄聲問道:“那個女人是什麼人,怎麼如此牛氣沖天?”
“羽菱。”馮菁喃喃道。
“什麼?”綠戎一頭霧水,啥
玩意兒?官名還是人名?
馮菁沒有告訴綠戎,那是她的過去,也是她曾經以為的未來。
“綠戎,”馮菁回頭道:“你是不是對奇權貴的生活有點好奇?”
綠戎老實的點頭,誰不好奇自己不知道的事呢。
“很多年前,有個天仙一樣的姑娘告訴我一句話,如今站在天上看地獄,總算是頗有些理解。”
“什麼話?”
馮菁露出一絲好久不見的頑皮微笑:“上流社會多是下流人,下流社會多是清高人。”
“確實是這個道理。”機敏的綠戎噗嗤一笑,收回目光。
馮菁背向窗戶而坐,她非常清楚此間酒樓外鄰長寧街,往西一直走到盡頭就是成王府。
那裡是她真正熟悉的地方,不過今天她不會去。
算算時間,傳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只需再過半日,她和姚老大就會依約到達青江橋西街。那裡有各種達官貴人們青睞的鋪子,其中的蘭彩記近日聲名鵲起,不知何故,似乎一夜之間,它家的釵簪、步搖、耳墜、手環盡皆成了搶手之物。京城中的貴女名媛們紛紛慕名而至,絡繹不絕。
嶽如箏如今身份尊貴非凡,平日裡自然不會親自登門挑選,通常是派人叫夥計送些精緻到王府過目。
這晚路過青江橋,她突然想起來陳家三小姐生辰禮還沒準備,於是掀開馬車的簾子,吩咐檀雪去蘭彩記買對金釵。陳家三小姐和她的交情不算深厚,不至於勞煩她親自費神挑選,蘭彩記的首飾足夠打發。
只是前幾天皇后說的那些話讓人很不舒服,明裡暗裡的意思都是叫她放寬心,成王府進新人是早晚的事,既然攔不住,該有的態度要有。嶽翀說這是在給她們提醒,子嗣上要抓緊。雖然現在王妃位置是她的,但乾坤未定,將來的事誰也不好說。倘若博家小姐真的生下一兒半女,她們這邊就會非常被動。母親也是這個意思,說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尋個出身低微的絕色女人往端賢前面送,孩子生下來去母留子,養在她膝下,和親生的沒有差別。
此計乍一聽有些荒唐,但細想其實可行。大家都知道端賢並非清心寡慾之人,他曾經和名妓佟語歡交往甚密,後來又和那個女侍衛有過私情,甚至連瘦馬龍小秋都上過他的床。大千世界這麼多人,只要認真去找,不怕他不折腰。至於女人,錢給足了,又是和端賢春風一度,沒有傻子會不同意。便是不同意也無妨,哥哥叫人尋個由頭施壓,不怕她不從。
嶽如箏輕搖團扇,頭上珠翠跟著搖曳晃動。
突然,一個身材壯碩的蒙面人鑽進馬車,電光火石之間將一把鋒利的尖刀橫在她脖頸。
“不許出聲!”
尖刀的利刃閃著銀光,嶽如箏一動也不敢動。她內心甚至震驚多過恐懼,居然有人敢在天子腳下亂來。她們準是不知道她是誰。
“何人如此大膽?我可是成王妃——”
”。你是就的抓,閉“,斷打魯被就完說沒還話到想沒可,人來走嚇圖試勢作腔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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