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被輝光之主附體了?”話說出口,吳樂樂就意識到,不可能。
因為祂們本就是一體啊!沒有光就無法成像,光使鏡子存在,而空間使映象得已呈現。
冰雪女王擁有空間的權柄,鏡子本質上是空間的分介面,它標記了此岸與彼岸的邊界。祂執掌空間,因此祂能夠定義和操縱這個邊界,鏡面就是祂錨定的空間座標點,在失去空間權柄之前冰雪女王可以透過鏡面去往世界上任何地方,而那時整個鏡中世界都是祂的神域。
直到祂輸了,因此只能將鏡宮降落在人類現實世界中,被迫用暴風雪環繞自己,除了駕駛馬車宣告雪季到來,哪裡都不能去。
而贏得空間權柄的輝光之主將自己的神域藏在水面之下,只要沉入水中,就可以抵達祂的神域。
因此,冰雪女王才會說,她跟輝光之主既相同又不同,所以吳樂樂無法在任何一面鏡中看見冰雪女王的影像。在此之前女王根本不用任何解釋,吳樂樂自己就可以說服自己:因為是神明,所以鏡子照不出來很正常。
但實際上,因為冰雪女王其實是輝光之主的倒影吧。祂們既相同又不同,冰雪女王擁有具體的神軀,因而輝光之主擁有抽象的軀體,輝光之主對絕大部分人仁慈,對少部分人殘酷,而冰雪女王對少部分人仁慈,對絕大部分人殘酷。
祂們選擇了不同的人類,以世界為棋盤,進行一場神明的遊戲。
他們共為一體互相卻又如此想殺死對方。
在吳樂樂之前的每一次,冰雪女王都輸了。直到這一次,吳樂樂為祂帶來了勝利,因此祂完成了對自己的整合和統一,成為了真正的、最開始的那個祂。
吳樂樂甚至想過,究竟是誰在搞鬼,但是完全沒有懷疑過冰雪女王,這是一位仁慈又善良的神明。祂賜予吳樂樂第二次生命,賜予吳樂樂強大的魔力,滿足吳樂樂的一切願望。
而現在,吳樂樂重新問祂:“我來到這個世界,真的只是偶然嗎?”
“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這位神明更多的體現為冰雪女王的神性,也許正是因為輝光之主被吳樂樂“殺死”,而冰雪女王獲得了勝利。
“這個世界的歷史上,曾經有過很多位勇者。”此刻,吳樂樂居然能夠完全冷靜下來,她思考了一下,“但他們的對手各不相同,有遠古巨人,也有魔鬼……讓我一度很奇怪,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現在看來,是因為你們吧。”哪怕面前只有一個神明,吳樂樂也依然說,“因為你們各自選擇了不同的生命,讓他們被迫參與一場無法拒絕的遊戲,在這場遊戲中,所有人都是棋子,只有你們兩個是玩家。”
“冰雪女王”點點頭,不愧是為祂帶來勝利之人,“沒錯,你真的很聰明。”
“那我都為你帶來了勝利,為什麼不能讓我離開呢?”這是吳樂樂最奇怪的一點,這個世界已經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冰雪女王卻依然要留下她?比起神明的控制慾,吳樂樂更傾向於有其他的理由。
而冰雪女王只是微笑道:“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我可以讓你繼續做那場美夢。”
吳樂樂閉上雙眼,她回憶了很多東西,比如說,因為冰雪女王的碎片而擔心或者確實被扭曲的人們,因為這兩位神明的賭約而死去的所有生物,還有因為冰雪女王輸了,從而必須承擔代價的阿芙拉……
“不久之前,輝光之主將我送回了過去。”吳樂樂突然轉變話題,“我的魔力與直覺都告訴我,這就是真實的過去。而我也更傾向於那確實是過去,因為輝光之主執掌時間,所以對祂而言這很輕鬆。”
“但關於我的落點,是你決定的吧。”吳樂樂直視“冰雪女王”的雙眼,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或者說,從一開始,讓媽媽生下我,也是你的決定——”
吳樂樂忽然回憶起在月光之下,母親突然出現,催促她儘快離開。
“當時也是你。”吳樂樂恍惚道。
神明只是沉默的看著她,露出悲傷的表情,彷彿在說,祂真的很心疼吳樂樂。可這位神明的心臟早就被擊碎了。
在吳樂樂回憶起一切之前,她曾思考過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但卻一直沒有得到答案。這個問題是:人是由什麼構成的?外表,記憶,和什麼來著?
之前她一直想不起來,現在她終於可以告訴自己,是經歷。人是由外表,記憶,和經歷構成的。
如果她認可自己就是奧蘿拉,需要按照別人的期待,完全沉浸在仇恨中,需要完成復仇,那她將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如果她失去吳樂樂的記憶,忘記吳樂樂的經歷,活在奧蘿拉的身體中,那她就是奧蘿拉。
“冰雪女王”溫柔的呼喚她,“來吧,樂樂,我帶你去休息。”
”。息休好好要需你,了累太在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