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這幾個月來的種種刁難：糧草被扣、士兵被換、朝堂上的冷嘲熱諷，還有這次毫無根據的誣告。
原本以為退讓能換來安寧，可事實卻是對方得寸進尺。
王道長的話在耳邊迴響，是啊，再這樣下去，不等他們動手，自己就先被拖垮了。
“不能再等了。”林太初低聲對自己說，眼神里最後一點猶豫消失不見。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取下掛在那裡的佩劍，劍身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第二天一早，林太初換上朝服，帶著幾名親兵直奔皇宮。
他知道，要反擊，首先得讓皇帝知道真相。在宮門外等了一個多時辰，才等到太監傳旨讓他進去。
養心殿裡，皇帝正翻看奏摺。見林太初進來，放下手裡的硃筆：“你來了，有事？”
林太初跪下，將早已準備好的摺子遞上去：“陛下，臣有事啟奏。自臣回京以來，屢遭刁難，糧草軍械被卡，近日更有人誣告臣虛報軍功。”
“臣雖知京城水深，一再退讓，卻換來變本加厲。此事並非針對臣個人，恐涉及軍中穩定，還請陛下明察。”
皇帝接過摺子，慢慢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過了半晌，才開口：“朕知道了。你起來吧。王侍郎和趙將軍那邊，朕會敲打敲打。”
“謝陛下。”林太初起身，心裡卻清楚，皇帝的敲打恐怕起不了太大作用。他要的不是敲打，而是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從皇宮出來，林太初沒回軍營，而是去了趟城中的茶館。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壺茶，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走了過來，低著頭坐在他對面。
“去給王侍郎傳個話。”林太初聲音壓得很低，“就說我有要事相商，讓他今晚亥時，一個人來我府邸。告訴他，是關於結盟的事。”
那漢子點點頭，沒說話，起身就走了。
林太初喝了口茶，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他算準了王侍郎的心思，此人貪婪且自負，肯定以為自己是撐不住了，想找他投靠，自然會來。
傍晚時分，林太初回到自己的府邸。這府邸是朝廷賞賜的，不算太大，但五臟俱全。他讓人把府裡的下人都打發出去，只留下四個心腹親兵。
“都準備好了？”林太初問。
一個親兵點頭：“回將軍，都準備好了。麻袋、馬車，還有清理現場的東西，都在偏院等著。”
林太初嗯了一聲，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
亥時快到的時候，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親兵去開門，王侍郎帶著兩個隨從走了進來。
王侍郎穿著一身錦袍，臉上帶著倨傲的笑，進門就四處打量：“林將軍這府邸倒是清淨。深夜找我來，所謂的結盟，該不是想求我在丞相面前替你美言幾句吧？”
他身後的兩個隨從也跟著笑，眼神里滿是不屑。
林太初沒起身，抬頭看著王侍郎：“王大人覺得，我需要求你嗎？”
王侍郎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怎麼？你耍我？”
“耍你又如何？”林太初站起身，眼神冰冷，“這幾個月，你扣我糧草，換我士兵，背後搞了多少小動作，真當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