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查清楚了。丞相的小兒子叫李仁,今年二十歲,仗著父親的權勢,在京城也算個小霸王。”
“他在城西的柳巷買了個院子,養了個叫翠兒的姑娘,聽說原來是教坊司的舞姬。”
“李仁為了翠兒,把母親給的玉佩都當了,還跟家裡的管家吵了好幾次。丞相知道這事之後,把他關了半個月,沒想到剛放出來,又跑去找那個翠兒了。”
林太初手指敲著桌面:“這個翠兒,可靠嗎?”
“不好說。”親兵搖搖頭,“聽說她跟李仁的時候,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以前還跟過幾個富商。不過李仁對她倒是挺上心,上個月剛給她買了套金首飾。”
林太初沉思片刻:“去,想辦法接觸那個翠兒,告訴她,只要她能幫我個忙,我可以讓她脫離教坊司的戶籍,還能給她一筆錢,讓她去江南過安穩日子。”
“將軍想讓她做什麼?”
“不用做什麼大事。”林太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她在李仁喝醉的時候,問出丞相最近在跟哪些官員來往,有沒有提到我的名字就行。”
親兵點頭:“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林太初像往常一樣操練士兵,處理軍務,對丞相的事絕口不提。
朝堂上遇到趙將軍,對方也只是眼神示意,兩人沒說過一句話,看起來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丞相那邊果然沒什麼動作,既沒再派人找他麻煩,也沒在皇帝面前說他壞話,平靜得有些反常。
這種平靜讓林太初更加警惕。他知道,丞相肯定在暗中準備,就像上次砂之巨蠍藏在沙地裡一樣,等時機成熟就會突然發難。
第五天傍晚,去接觸翠兒的親兵回來了,臉上帶著喜色。
“將軍,成了!那個翠兒答應幫忙。她說早就受夠了李仁的脾氣,也怕哪天被丞相發現,把她沉了塘。只要能離開京城,她什麼都願意做。”
“她還說,李仁今晚肯定會去柳巷,每次去都會喝得酩酊大醉,到時候她趁機套話。”
林太初點點頭:“好。讓她小心點,別露餡。事成之後,我立刻派人送她走。”
當天夜裡,林太初在營賬裡等到了三更天,親兵才再次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將軍,這是翠兒記下來的。李仁喝醉之後,果然說了不少胡話。”
林太初接過紙條,就著油燈的光看了起來。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名字,都是戶部和吏部的官員,還有幾個地方上的節度使。最下面寫著一行字:“爹說,林……月底……糧草……”
字跡到這裡就斷了,顯然是翠兒沒寫完,或者李仁被打斷了。但林太初已經明白了。
丞相在聯合戶部和吏部的官員,打算在月底的時候卡住他的糧草供應。
而那些節度使,很可能是丞相安排的後手,一旦自己因為糧草問題鬧出亂子,他們就會聯名上奏,請求皇帝撤掉自己的兵權。
“好險。”林太初捏緊了紙條,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