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賬查到天黑才結束，最終什麼實質性的問題都沒查出來。鄭修遠合上賬本，看著林太初：“林醫師，現在放心了吧？太醫院的賬目清清白白，經得起任何檢查。”
“是晚輩多心了。”林太初拱手，“院判管理有方，晚輩佩服。”
走出倉庫，吳謙趕緊拉著林太初到沒人的地方：“師兄，這賬做得太乾淨了，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那筆烏頭的外發記錄，說不定都是偽造的。”
“肯定是偽造的，但咱們沒證據。”林太初搖頭，“鄉鎮簽收的人，要麼是鄭修遠的親信，要麼是被矇騙的，就算去查，也查不出什麼。”
“那怎麼辦？好不容易借到查賬的機會，就這麼算了？”吳謙急了。
“不算。”林太初的目光沉了下來，“賬本沒問題，但那個地窖有問題。”
“空地窖能有什麼問題？”吳謙不解，“裡面連點東西都沒有，就是個廢棄的坑。”
“就是因為是空的，才不對勁。”林太初解釋，“倉庫裡的廢棄藥材都堆在外面那個小房間，為什麼要專門留個地窖放？”
“而且地窖是青磚砌的，比外面的房間還結實，要是沒用，早就填上了，不可能一直留著。”
“你是說，地窖不是空的，只是咱們沒找到藏東西的地方？”
“對。”林太初點頭，“我剛才仔細看了，四壁的青磚縫雖然長了青苔，但有幾塊磚的顏色比別的淺，像是後來砌上去的。”
“還有地面的土，看起來是積灰，其實下面可能有機關，只是咱們當時人多，張啟又盯著，沒法仔細查。”
吳謙明白了：“那咱們晚上再去？我想辦法把看守倉庫的人引開。”
“不行，太冒險。”林太初否決，“鄭修遠肯定料到咱們會懷疑，晚上肯定會加派人手看守。咱們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啊。”吳謙跺了跺腳，“要是地窖裡藏著他製毒的證據，咱們拿不到，就永遠扳不倒他。”
“別急，我有辦法。”林太初想了想。
“明天我去跟鄭修遠申請，說外診處需要儲存藥材，想借用倉庫旁邊的那個小房間。那個房間挨著地窖，到時候咱們就能近距離觀察，找機會再查地窖。”
第二天一早，林太初就去找鄭修遠。
鄭修遠聽他要借小房間，心裡犯嘀咕，但又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外診處確實需要地方存藥材，而且那個小房間本來就是放廢棄藥材的，沒什麼重要的東西。
“可以借你用，但不能亂動倉庫裡的東西。”
“晚輩明白，只是存些普通藥材，不會亂碰別的。”林太初拱手道謝。
搬藥材的時候，林太初特意放慢速度，仔細觀察小房間和倉庫的連線牆。
牆是土牆，不厚，他用手指敲了敲，發現靠近地窖的位置聲音是空的，說明這面牆後面有夾層，很可能和地窖相通。
晚上，林太初和吳謙悄悄來到小房間。吳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他調配的迷香，能讓人昏迷半個時辰。
他走到倉庫門口，把迷香從門縫裡塞進去，過了一會兒，裡面的看守就沒了動靜。
兩人輕手輕腳走進倉庫，直奔那個小房間。林太初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小鏟子，對著聲音空的地方挖了起來。土牆很鬆，沒挖幾下就出現一個洞，剛好能容一個人鑽過去。
鑽過去之後，果然是地窖的側面。林太初點燃火摺子，照向之前看到的那幾塊顏色較淺的青磚。他用鏟子敲了敲，其中一塊磚發出“空空”的聲音。
他伸手一推，青磚居然動了，露出一個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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