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樹叢裡沒有聲音，地上也沒有腳印，空氣裡沒有妖獸的腥味。
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看到路邊散落著一些布匹和鐵器，是吳老闆扔下那批貨，布匹上沾了泥，鐵器還堆在小推車裡，沒有被人動過。
他蹲下來看了一下那些布匹，上面的泥土幹了，是幾天前留下的，貨周圍的樹叢有被撞過的痕跡，幾根灌木斷了茬口，茬口發白，是最近折的。
他又看了一下地面，土路上有幾個爪印，爪印不大，跟吳老闆描述的狼差不多，但他看到爪印的時候注意到一件事——那爪印太規矩了。
路中間有三個爪印，排列整齊，前後的間距幾乎一模一樣，不像是野獸自然走出來的，像是有人故意按上去的。
林太初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百多步，路前方一棵老槐樹底下蹲著一個東西，個頭不大，跟吳老闆說的一樣，體型像狼，身上披著黑色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那東西蹲在路中間，兩隻黃綠色的眼睛看著他。
林太初把鐵劍握在手裡，他跟那東西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站著。
那東西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步子不快，頭微微低著，尾巴垂著，不是準備撲咬的姿勢。
林太初也往前走了兩步，他注意到那東西脖子上有一圈毛的顏色跟身上不一樣，那一圈毛顏色淺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常年箍著留下來的痕跡。
那東西走到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仰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偏過頭，往路邊走了幾步，蹲在一塊石頭旁邊不動了。
林太初沒有去動它，從它身邊走過去，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又走了大概一刻鐘，沒有再遇到任何東西。
路到了盡頭，前面是一片開闊地，能看到北域那邊的平原和村落，他在路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回老槐樹那一段的時候，那隻鱗狼還蹲在石頭旁邊，看到他回來了，站起來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鑽進了路邊的樹叢裡，不見了。
林太初沒有去追，順著原路走回山腳，御劍升空，回落風城。
到趙家大宅的時候蘇瑤還沒睡，坐在前廳裡翻賬本，看到他回來合上賬本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樣？”
“有妖獸，我看到了，是鱗狼，脖子上有箍印，像是被人養過的。”
“被人養過的？”
“對，那東西不主動攻擊人，我靠近它的時候它讓開了，它不是野生的。”
蘇瑤把賬本放到一邊。
“是孫德勝放的？”
“不知道，但那條路在橫斷嶺東邊，離白雲城不近，孫德勝要放一隻妖獸到那條路上，來回至少要三天，而且他沒有必要親自去放，他可以僱人去做。”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太初在椅子上坐下來，把鐵劍靠在桌腿邊。
“妖獸的事要處理，如果不處理掉，那些走小路的小商隊不敢再走，路修好了也沒人用。”
“你一個人去處理那隻鱗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