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初轉身走向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趙峰連忙跟過去,在對面坐下。
“血煞宗與落風城有什麼過節?”林太初問道。
趙峰想了想,搖頭:“沒有過節,血煞宗從未與落風城有過任何往來,甚至可以說,血煞宗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落風城的存在。我趙家經營落風城百年,從未與血煞宗打過交道。”
“一個與落風城毫無瓜葛的宗門,為何要花靈石僱人來搗亂?”
趙峰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血煞宗沒有動機,沒有利益,沒有任何理由來落風城搗亂。”
“可那個人親口說的,是血煞宗僱的他們。”
“他說是血煞宗,就是血煞宗?”林太初看著趙峰。
“你抓了他,審了他,他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我出手壓制他的修為,他才開口。一個能忍受酷刑的人,為什麼會突然開口?”
趙峰眉頭緊皺,緩緩點頭:“閣下的意思是,他故意說出血煞宗,想讓我們把矛頭指向血煞宗?”
“你派人外出探查,大陸之上,與血煞宗有明確過節、常年爭鬥的勢力,重點排查南疆宗門,越快越好。”
“明白。”
趙峰不敢耽擱,當即抬手捏動傳訊玉符,接連下達數道指令,趙家在外分佈的探子數量不少,遍佈周邊城池,專門收集大陸各方勢力情報。
等待訊息的間隙,林太初返回議事廳靜坐梳理眼下所有線索。
三個勢力,三種行事風格,表面各自獨立,互不干涉,內裡卻隱隱有一條無形絲線串聯。
半個時辰後,議事廳外傳來腳步聲,一名黑衣探子快步走入,單膝跪地,手持一枚燒錄情報的玉簡。
“家主,閣下,情報已查清。”
趙峰接過玉簡,注入魂力瀏覽,隨即把玉簡遞向林太初。
“閣下,查到了。”
林太初接過玉簡,南疆境內,巫冥宗與血煞宗接壤,兩宗領地相鄰,資源重合,常年爭奪靈礦與靈藥產地。
雙方交戰持續數年,大小衝突不下百次,死傷弟子無數,恩怨極深,乃是死敵。
近兩年巫冥宗實力穩步上漲,不斷蠶食血煞宗領地,血煞宗節節敗退,丟失多處資源據點,宗門實力損耗嚴重,只能退守荒僻山脈,勉強自保。
趙峰沉聲開口:“兩宗乃是死敵,按常理,血煞宗絕不可能替巫冥宗做事。”
“正是如此,正因是死敵,旁人第一時間不會將兩宗關聯,這便是最穩妥的嫁禍手段。”
線索串聯,所有反常之處皆有解釋。
血煞宗窮困潦倒,急需靈石維繫宗門運轉,巫冥宗暗中出資,僱傭血煞宗修士入城鬧事,代價低廉,不易引人懷疑。
那些黑衣修士口中的僱主行蹤隱秘,正是巫冥宗刻意隱藏身份,刻意留下血煞宗的痕跡,引導所有視線指向這個弱小的南疆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