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闢謠的效果並不好，商人們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在盤算另一筆賬，澹臺家族這麼急著闢謠，說明訊息很可能是真的。如果是假訊息，澹臺家族根本不會理會。
趙峰迴到客棧，走進林太初的房間。
“閣下，澹臺家族開始闢謠了。”
“正常。”
“闢謠的人說落風城的禁制沒有變化，澹臺家族也沒有損失慘重。”
“商人信了嗎？”
趙峰搖頭：“不太信。澹臺家族闢謠的速度太快了，反而讓人覺得心虛。”
林太初站起身，走到窗前。
“訊息已經傳開了，商人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會怎麼想。澹臺家族要攻打落風城，需要商人們出錢出糧。商人如果覺得風險太大，就不會出錢。”
“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等。”
“等什麼？”
“等澹臺家族自己露出破綻。”
接下來的兩天，澹臺鎮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澹臺家族的闢謠隊伍每天都在街上巡邏，反覆強調落風城的禁制沒有變化。商人們也不再公開議論落風城的事，但私底下的交流從未停止。
林太初每天在鎮子裡轉悠，去不同的店鋪坐坐，跟不同的商人聊天。他發現商人們的態度正在發生變化。
一開始，商人們對澹臺家族攻打落風城的事並不在意，覺得那是澹臺家族自己的事，跟他們沒關係。
但隨著訊息的傳播，商人們開始意識到這件事跟自己有關。
澹臺家族要攻打落風城，需要大量的物資。糧食、丹藥、符籙、法器，這些物資從哪裡來？從鎮上的商人手裡來。
商人出物資，澹臺家族出兵。打下來，澹臺家族得地盤，商人什麼都得不到，打不下來，商人的物資就打了水漂，這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第三天傍晚，林太初在一家酒樓吃飯，隔壁桌坐著幾個商人，正在低聲交談。
“我聽說澹臺家族這次要派兩百人南下。”
“兩百人？上次封鎖商路才派了十個長老就死了五個，這次派兩百人去，得死多少？”
“所以澹臺家族才找我們要物資。兩百人的隊伍，光是糧食一天就要吃掉幾百斤。”
“我可不敢出太多物資。萬一打不下來，我的貨就全賠進去了。”
“我也不出。意思一下就行了，保住命要緊。”
幾個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再說話，林太初放下筷子，起身離開酒樓。
回到客棧，林太初將趙峰叫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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