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番外四:婚後日常（二）
黎書禾看著牌匾上的“大理寺”幾個字，還覺得恍如隔日。
算了算日子，她真的許久沒有回來了。
他們大婚後不久就和父親一同回了趟吳州，祭拜了阿孃。
但在歸程時，李諶卻擺擺手讓他們先行。他想一個人留在這裡再陪盧月婉呆一段時間。
對於他的選擇，黎書禾選擇了尊重。
自從李家的宅子被重新修葺後，只有李頡和李杜若搬了回去。黎書禾不知道他是不是擔心怕觸景生情，亦或是別的什麼。
除了在他們搬遷那日去了一次，李諶便沒有再踏入李府了。
有時候黎書禾甚至在想，他是怕自己如今的樣貌可怖，還是擔心自己如今無法開口，怕會讓他們嫌棄自己是個廢人。
自從李家沈冤昭雪後，一直以來壓在他身上的重擔也陡然消失了，但吊著他的那口精神氣也消失了，時常就獨坐在院子裡發呆。
偶爾看過來的眼神都有些呆滯。
黎書禾擔心他是沒有了念想，除去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替他養一養嗓子，也只能陪著他說些她和阿孃小時候的往事。
只有這個時候，李諶的眼睛裡充滿了溫柔和亮光。
他們兩個人一個說，一個寫。就把他離開後的故事慢慢補齊了。
如今他要一個人留在吳州，黎書禾有些不放心。
她本來是準備一同留下的，但李諶摸著她的發頂搖頭，手指在她掌心寫道：不用擔心，我只是想一個人在這裡呆一段時間。
黎書禾：“那您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李諶寫：“不急，再過上兩月吧。”
黎書禾想了想，說道：“那我便在長安等您回來。”
她停頓了一下，才又輕聲道：“阿孃臨終前，心裡其實還在擔心您。”
李諶聞言沉默了許久，就這麼席地坐在了墓碑前。
他摸著墓碑上刻著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最後痛苦的，無聲的，就在這墓碑前哭了起來。
他比劃著，最後發出一點嗚咽的聲響：“月婉......”
黎書禾就這樣同他一起在山上坐了許久。
阿耶如今開不了口，就由她來同阿孃講述這段故事。她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從她投靠阿舅他們，又從她進大理寺認識了一群夥伴，最後到李家真的平反......
她看著身旁靜靜站著的陸懷硯，目光又投到了在墓碑旁坐著的李諶，笑著說：“阿孃，我嫁人了。”
“阿耶也趕來娶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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