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偏頭看他：“好像還有個是你們大理寺寺卿夫人，都給我介紹了不少的郎君，師兄，你說我去見哪個好？”
都不好。
陸懷硯心裡憋著氣，兩頰也氣鼓鼓的。
他直言道：“那位禮部侍郎是個懼內的，他那位夫人十分強勢，嫁過去定然是要受委屈的。”
“鴻臚寺寺卿的兒子三天兩頭去勾欄聽曲，那位夫人怎麼還好意思將自家兒子介紹給你？”
“......至於大理寺寺卿。”他停頓了一會兒，冷冷道：“吳寺卿人倒是不錯，只不過他兒子身高七尺三寸，體重百七十斤，虎背熊腰，重可抵犢，遠遠觀之，就像一個四四方方的夯砣。”
書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揶揄道：“你怎麼了解這麼清楚啊？”
陸懷硯總不能說他方才過來的時候在旁邊偷聽了一會兒，然後絞盡腦汁地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他眼神飄忽兩下，隨口應道：“只是恰好同他們都有所交集罷了。”
“是嗎？”書禾猶豫道，“可我要是一個都不去見的話，那就沒法跟阿孃交差了。”
“我可以嗎？”陸懷硯這樣想著，也就這麼說了出來。
書禾驚訝道：“什麼？”
陸懷硯怕她不信，又靠近了兩步，垂首認真道：“禾娘，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你又喚我一聲哥哥，我們兩個當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書禾忍住笑，“哦”了一聲，然後又淡淡道：“可是師兄對我難道不是隻有兄妹情誼嗎？”
陸懷硯急了，脫口而出：“當然不是。”
“我以為今日送禾孃的這份生辰禮，會讓你知曉我的心意。”
書禾又長長的“哦～”了一聲，茫然道：“可是師兄方才不是說，只是順手而已嗎？”
陸懷硯總算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認真地作揖賠罪：“還請禾娘原諒我的笨拙，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將這份愛意宣之於口。
可是他嘴巴張合半天，楞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書禾也不催促，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笑。笑容也越發愉悅起來，勾起嘴角的兩個梨渦越發明顯起來。
她這麼看著陸懷硯，反而讓他更加侷促起來，手腳並用地不知道在幹什麼。
陸懷硯索性把眼睛一閉，又深吸一口氣。
一股腦兒地全說出來了：“禾娘，送你的硯臺是我親手選的料，也是我親手跟著工匠學著做的。雖然可能不夠精緻，但是卻是我十分的心意。”
很早很早以前，他的生活裡不知不覺就充滿了書禾的身影。
他第一次同人一起逃課，第一次被先生打手板，第一次嚐到這般美味的吃食，第一次收到一個人親手做的生辰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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