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重新轉過頭來,就見到了男人穿上了一條玄色衣袍,寬大的衣襬擋住了他的半個蛇尾。
他慵懶地靠在床上,彷彿沒有骨頭一般,蛇尾太過巨大,尾巴尖懸落在床側捲起一個小圈。
他微微一動,頭髮從他的肩頭滑落,露出了大片的白色的胸膛。
這撲面而來的活色生香,使得秦姝也不自覺的口齒生津。
她默默地嚥了一口唾沫,磕磕絆絆地說道:“你……你是……那條小黑蛇?”
“嗯。”謝釋淵隨口應道。
他的聲音像是從鼻腔引起的共鳴,只是這麼一聲,就讓秦姝有些頭皮發麻。
“你流鼻血了。”謝釋淵提醒了一句。
秦姝一愣,抬手摸向了自己的鼻子,感受著指尖的溼潤,忍不住臉色爆紅。
謝釋淵坐了起來,他強壯有力的蛇尾捲起秦姝就將她丟出了洞府之外,洞府的禁制彷彿形同虛設一般。
秦姝一點都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站在了洞府外,還能聽到他說:“太髒了,去洗洗。”
秦姝面對著石壁,一臉無語。
她只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好像那個不洗澡的老公,被老婆攆下床了一樣。
真夠無語的,她在自己的洞府裡,髒不髒的關他一條蛇什麼事兒?
然而鼻孔流下的兩條鼻血到底有些丟人,她還是跑去池塘洗了把臉,用小手沾著冰水在額頭上拍了拍。
察覺到心頭那股奇異的熱血翻騰冷靜了下去,她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自己養得小黑蛇突然變成了個美男,這種陰柔的美,從前若是有人提起,她定然會嗤之以鼻。
但如今親眼看到這種絕色,她才知道之前的自己有多膚淺,他多看自己一眼,似乎都能攝魂奪魄。
這一晚她沒進屋,就地盤膝坐在池塘邊,寧心靜氣。
心中默唸著,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一直等到月亮落下,她才重新恢復了平靜,重新解開禁制回到了洞府當中。
而原本霸佔了她一個床的美男子,此時又恢復成了那巴掌大的小黑蛇模樣。
做了許久心理建樹的秦姝見到他這樣,才徹底鬆了口氣,但她這一回卻沒再上手拿他。
開玩笑,那麼個美男,雖然還有半截蛇身,但她對人家動手動腳的,那不是登徒子嗎?
秦姝對著小黑蛇問道:“你如今是什麼修為?已經可以化形了?”
過了化形期的妖都是大妖,一根手指都能摁死自己的那種。
這樣看來,當初他受傷也根本不是自己所為。
而她居然膽大包天敢與蛇為伍?早知如此,當初借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撿了這條小黑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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