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含了太多東西,羞惱、怨怒,還有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
他不再逼迫,只是輕輕靠近,近到她能清晰聽見他呼吸的頻率,他的氣息拍打著她。
“我數三聲,若你還不肯,那就作罷算了。
一……二……”
他沒數到三。
殷聽雪微微仰起臉,動作生硬地湊上去,唇若羽觸。
只是輕輕一點,便立刻退開。
“這下好了吧……”她冷冷道。
陳易摸了摸嘴唇意猶未盡,旋即笑了道:“只親一口,怎麼能叫心甘情願呢?”
殷聽雪杏眼都瞪大了。
世上怎麼有這樣無恥的人!
人世間最好不要與人結仇,若真結了仇,有殺伐果決的人做仇敵,是不幸中的萬幸,但無恥的人做仇敵,卻是不幸中的大不幸。
她一下攥緊拳頭,卻對此人沒有任何法子,她忽地心底稍微一堵,她總是奈何不了他,總是他想強要什麼,她就只能給什麼。
之前逃不開,現在也逃不開。
她唯有偏開頭,不去看他。
可那氣息卻仍纏在頸側,似有若無,心中一時猶豫難決。
一眼便看穿她在想什麼,陳易笑了笑,其實說起來,自己對自己的無恥也有自知之明,可是若不無恥,又怎能吃上強扭的瓜,坐享齊人之福呢?
“好啦,不逗你。”陳易輕聲笑著,伸手去替她理鬢角。
他的指尖溫熱,帶著一點極細微的顫動。
“我若真要你心甘情願,不是靠這一口。”
殷聽雪一愣,像是沒聽懂。
陳易的手緩緩滑落:
“你封住了記憶,哪裡封得住身子該敏感的地方。”
殷聽雪正疑惑,忽然間渾身打了個哆嗦,整個人都站直了。
陳易在她面前掛著笑,殷聽雪沒來由地生起一抹恐慌,可她來不及退後,
他倏地對她的腰間軟肉又是一戳。
殷聽雪腳繃得筆直,隨後要向後栽去,被陳易輕輕扶住。
那處軟肉從來都是殷聽雪的弱點,小狐狸儘管一手太極軟功玩得神乎其神,讓自己也不知不覺被拿捏,可到底還是有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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