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蘇雨棠心裡。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在擔心她的看法?
“我怎麼可能怪你......”她輕聲說,卻又突然抬頭,眼神幽怨,“不過我確實怪你,怪你自作主張,沒有我的命令,擅自行動。”
南宇愣住了,隨即苦笑:“對不起。”
這聲道歉讓蘇雨棠心口酸澀得厲害。
她看著病床上的南宇,雖然他總是沉默寡言,但這些年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他替她打理產業,替她默默解決數不清的麻煩,只要有需要,他隨叫隨到。
甚至,救過她的命......
她強壓下喉頭的哽咽,“別說對不起了,你好好休息,我會想辦法救你。”
說完,她輕輕將手抽開。
南宇感覺手心一空,那股溫暖驟然消失,心口像被挖走了一塊,突然變得窒息。
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他: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被蘇雨棠這樣握著手......
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嗯,我相信你。”
......
門外,薄景州聽到兩人對話,忍不住皺了皺眉。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蘇雨棠帶著哭腔的聲音,卻一字不落地傳入他耳中。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通紅的眼眶,以及擔憂南宇的樣子。
蘇瑾曜看見薄景州的表情,忍不住調侃:“怎麼,吃醋了?”
薄景州的薄唇驟然抿緊。
蘇瑾曜繼續道:“你吃醋也沒用,小妹跟南宇的關係本來就好,受著吧。”
薄景州面無表情地轉向聲源:“誰告訴你我吃醋了,沒有的事。”
說完,自己拄著盲拐,摸索著走了。
蘇瑾曜輕嗤一聲:“嘴硬。”
不過他還得提醒小妹,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南宇這個樣子,已經無力迴天,只能等死。
與其說等死,都不如一刀死了痛快,這種地獄級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希望到時候南宇死的時候,小妹不要那麼難過。
“哎。”他嘆口氣,再次搖了搖頭。
薄景州坐在沙發上,眉心緊蹙。
要說一點都沒有吃醋,也不是,他只是有些弄不清楚了,蘇雨棠到底對他是什麼樣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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