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瞳孔微微地震,三五次?這人偷偷摸摸來家裡這麼多回,公公婆婆和楊鎮知道嗎?
反正她自己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周禾收起水槍,把他叫進客廳,取了一身楊鎮的舊衣服,讓他在一樓客衛換了。雖說已是春天,但溼淋淋的也容易感冒。
剛才他一直瑟瑟縮縮,現在穿了乾衣服出來,楊鎮的褲子在他腿上居然還短了一個巴掌。
“你看給我扎的,毀容啦!”他擦著頭髮嘟嘟囔囔,語氣裡還帶上幾分控訴。
周禾瞟了他一眼,發現他左側臉頰上幾道紅痕,還微微冒著血絲,應該是月季花刺劃的。
難怪他剛才一直捂著臉。
“……剛才那個情況,我誤會也不是沒理由,對吧?”周禾找出棉籤和碘伏,“你自己消個毒。”
“算了,大男人劃幾道不至於,我去找楊定……”他轉身往楊定房間的方向走。
“等一下!”周禾連忙制止:“你……喝杯熱茶,小心感冒。”
開水沏茶,水霧嫋嫋,拿起杯子手指都燙。
周禾目不轉睛盯著他,他只好吸吸溜溜小口啜飲。
五分鐘後終於喝了大半,他推開杯子道:“我去找楊定……”
“等等,吃點心吧,剛從市場買的,新鮮出爐。”周禾推過一個透明盒子。
他一口一個,吞了四個綠豆餅站起來:“我去找楊定。”
“坐下!”周禾又叫住人:“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唐炬……”
“不對吧,你和楊定是堂兄弟,怎麼你不姓楊了?”周禾狐疑道。
“我從小跟我媽姓,有問題嗎?”唐炬對周禾沒完沒了的問題似乎有點不耐煩,他突然皺眉打量周禾幾眼:“我怎麼覺得你在拖著我,楊定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周禾輕咳一聲:“他天天在家……能出什麼事兒……”
就是,死了而已。
“我就知道!”唐炬一拍桌子,周禾掐住手心。
唐炬語氣憤憤:“每次一說還錢的事,他就犯病!我看他那個什麼憂鬱症根本就是騙人的,平時怎麼不犯?一提錢就犯?就是看我好說話……瓜皮!”
唐炬激動地用方言說了句髒話,隨後看著周禾一臉不悅的表情,悻悻地閉了嘴,又到底沒忍住解釋道:“我罵他,不是罵你。”
周禾從他話裡品出一些隱情,試探道:“楊定欠你錢了?我沒聽楊鎮說過啊……”
“楊鎮不知道,是楊定以前問我借……”唐炬說著轉了轉眼珠,停住話頭。
“……那個,以前我倆經常一起玩兒,替他墊過一些吃吃喝喝。”唐炬站起身,對周禾擠出一個笑:“那個,我知道他一犯病脾氣比較差,我就過去跟他說幾句話,保證不刺激他。還錢的事,改天再說。”
他話說得漂亮,周禾一時找不到理由攔他,眼睜睜看他靠近楊定房間,舉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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