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退幾步,冷冷地看著楊鎮:“你這個夥同外人殺害自己親弟弟的兇手!”
楊鎮臉色微變,眼皮狠狠抽動兩下。
周禾努力讓自己冷靜,語調鄭重:“一開始悄悄給楊定訂蛋糕的人,是你吧。雷家蒙是你編的名字,手機肯定也是你給楊定的。”表面上管教,背後一直縱容他。
“我給你打了幾次電話都是關機,怎麼修行班的人馬上就能聯絡到你,告訴你楊定的死訊?”她猜楊鎮根本沒出國,只不過找藉口離家而已。
“我一直覺得奇怪,如果每週是楊定自己訂蛋糕,那週日晚上的蛋糕外賣員會直接從店裡拿,不可能被聞琪找到機會替換蛋糕。”
“現在我想明白了,蛋糕一直是你來定,畢竟楊定沒有錢。而週日晚上你把訂蛋糕這個任務交給聞琪,她親自購買並替換後,找跑腿送給楊定。”
楊定看到是熟悉的店鋪和熟悉的款式,根本不會懷疑。
“誰是聞琪?”楊鎮嘴角居然露出一絲笑意:“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替換蛋糕,我只是把這個任務交給商業夥伴的下屬代辦,具體對方怎麼操作,我一概不知。”
看著楊鎮聳肩攤手,露出一種你奈我何的表情,周禾簡直開了眼了。
她從來沒想到,一向穩重自持的楊鎮,也會有這種無賴做派。
“小定就是那個性子,我也知道給他吃蛋糕不對,但人生在世總得有點快樂的事情做安慰。”楊鎮嘆口氣道:“反正他有注射胰島素,這麼久了不是都好好的。”
“過敏原的事呢?楊定對芒果過敏,這事一般外人不會知道,聞琪怎麼知道的?”周禾繼續揭穿他。
楊鎮還是那種無所謂的表情:“那誰清楚,說不定只是誤打誤撞,也或者我在聊天的時候說漏過?不記得了。怎麼,你的意思是他吃了有過敏原的蛋糕?很遺憾,我一直以為他是在修行班猝死的。”
“他根本沒去修行班!”周禾看著他那張臉,更加憤怒。
楊鎮笑了:“哦?他沒去?那他是在哪裡死的?你又怎麼知道?”
周禾明白,如果要從頭到尾去捋楊定的死因,勢必要扯出自己藏屍這件事。
楊鎮就是在逼她,也是賭。
逼她把一切爛在肚子裡讓這件事過去,賭她不敢一五一十澄清那一週發生的所有事。
“說啊,楊定死在哪裡?”楊鎮臉上帶著戲謔,“是在家裡嗎?那你怎麼沒告訴我和爸媽,為什麼我看到屍體的時候,已經在殯儀館了?”
周禾遍體生寒,她之前猜測是聞琪和“霓風”他們的人偷偷潛入別墅,帶走了楊定的屍體,現在想來,這裡是正經住宅區,非住戶的車子進入要登記不說,他們難倒還會翻牆偷屍嗎?畢竟家裡的門鎖可沒有被破壞。
所以,很可能週六那天是楊鎮開車回家,帶走了楊定的屍體。
他就是幫著聞琪他們善後的人。
“周禾,我再問你一遍,你和唐炬發生到哪一步?”楊鎮抓住最開始的問題不放,老男人對有沒有被帶綠帽極為在乎。
周禾這時反倒不慌了,她輕笑道:“你猜啊?”
楊鎮額頭上有一根青筋跳動,像是某種軟體蟲埋在皮膚下蠕動。
他深深吸了口氣道:“我是個生意人,不想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事到如今,你我必然沒辦法再共同生活,你交出一個東西,我跟你和平離婚,不要你退還補貼,也不揭穿你們的姦情。”
周禾不再徒勞澄清自己和唐炬有沒有“姦情”,而是感到好奇。楊鎮認為她能拿出什麼寶貝,居然可以替換自己帶著錢離婚。
“楊定死後,你從他房間裡拿走了什麼,交給我。”楊鎮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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