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培迪爾身上流著的,仍是五家血脈。”
“這種程度,我還沒放在眼裡。”
三兩句話,便釐清現狀,不愧是阿爾芒女士。
科迪莉亞感嘆道。
“不過,多虧魔王大人願意支援,我們才能執行計劃。”
“並不是支援,科迪莉亞,是默許。”
阿爾芒糾正道。
“血族無論再出幾個培迪爾,也永遠無法觸及那位王的權柄。”
“他要的是穩定與秩序,而我的想法,恰好與他不謀而合,僅此而已。”
“血族這種受詛咒的骯髒存在,還是早些消失為好......”
“嗯......嗯?!”
科迪莉亞一下沒反應過來,沒想到,這種話竟然會從血族最高掌權者嘴裡說出來。
“真心話,不是開玩笑。”
阿爾芒語氣嚴肅。
“作為新人,想必你很好奇,為什麼真祖死後,血脈會隨著時間,流淌到其他血族身上,而且還能被‘奪取’。”
“因為血族誕生於背叛,興盛於背叛和殺戮,這是神明給予的詛咒之血......”
“哦不,並非神明,而是惡魔。”
“神明不會賜下純粹的詛咒,祂什麼都不關心,反倒是惡魔,最愛以契約、詛咒,玩弄人心。”
“只要奪取其他血脈,只要行背叛之事,即可變強......多麼簡單,多麼高效。”
“而背叛所得,又將在後來人的背叛下,再度被奪取。”
“血族就在無盡的輪迴中,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像培迪爾這樣的血族,我至少見過四位,而他們的結局無一例外,歸於黃土。”
“與惡魔交易,合謀投票驅逐阿薩邁特、唆使卡帕多西亞遠渡重洋、汙染岡格羅的心智、暗殺邁卡維安、託瑞朵真祖......便是這一紀元,培迪爾·勒森布拉所能做到的極限。”
“作為一個新人,見識過世面的新鮮血液,科迪莉亞,你告訴我,這樣的血族,有存在的必要嗎?”
“......”
阿爾芒的話,著實引發了科迪莉亞的深思。
當初舉家成為血族,不過是為了活下去,她真沒想過那麼多。
諾菲勒又是隱世家族,家族中那些老人對她還不錯,沒那麼多勾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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