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凝神。
然後,拔劍——
那一瞬,整個幻境的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感知”本身,化作了奧茲瓦爾手中的劍,斬向面前諸般虛妄。
他看透了幻境之上的幻境,真正的虛空底色,無月的藏身之處。
劍鋒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自左上至右下,不偏不倚。
沒有劍氣外放,沒有光芒萬丈,安靜得像雪崩前最初的一聲脆響。
斬。
然後,整個世界從劃開的那條線開始,裂紋向周邊蔓延。
幻境如同破碎的鏡面,四分五裂,回到了最初的幻境中。
天地相映的銀月在一瞬間碎成千百片流光,宛如一場倒懸的星雨,從天空傾瀉而下,墜入水面,消融。
奧茲瓦爾依舊站在那裡,維持著出劍的姿勢。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心跳依舊緩慢而有力。
劍尖微微下沉,最終停在一個完美的靜止點上。
他緩緩收劍,劍身擦過劍鞘邊緣,發出一聲清越的“錚”。
......
只是,幻境仍未真正消失。
無月也並未出現。
奧茲瓦爾很確信,自己剛才斬到了什麼東西,幻境也確實被斬破......
這是為何?
對了,那霧氣......
這壓根就不是純粹的幻術。
鏡面、花香、寒水、銀月,都是無限接近於真實存在的“實景”!
意識到這一點的奧茲瓦爾,當機立斷,再出一劍。
只要將這些不斷補充的“場景道具”斬盡,就能破局。
“鐺——”
然而,第二劍,卻被人伸手擋下。
沒錯是“伸手”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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