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墨吐出一口血,秀美的面上是難以掩蓋的猙獰,“賀…賀玥。”
他突兀的說出皇后的名字,歪著頭咧開嘴笑,眼底是詭譎,嗓音像是撕碎的布絹一般難以入耳,“賀玥她很聰明,比你想象的聰明,在碧院時,死了多少個宮人,你當真以為她不知道嗎?”
舒墨直直的看向寧如頌,“我死在你手裡,她遲早有一天會知道是你乾的。”
“還有你要蘭國的蠱師什麼目的?你膽敢讓賀玥知道嗎?!”舒墨笑的腥狠暢快。
他直覺拿捏住了寧如頌的痛處,這是他保命的關鍵!
寧如頌敢賭嗎?
“朕的確不敢讓玥玥知道。”寧如頌並不否認,他面上雍和平靜,已經看不出什麼情緒。
“那你呢?”寧如頌語調緩緩,“你的弱點遠比朕想象的多,你那些陪你出生入死的屬下,你在蘭國的恩師,你的母妃,你的嫡親妹妹。”
“朕暫時不會殺你,不過秋獵之後,能不能活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罷,寧如頌轉身離開,舒墨不管活不活著,都不足為懼。
……
皇帳內,賀玥睡夢中好似聽到嘈雜聲,她欲起身,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往溫熱的懷裡帶了帶。
寧如頌輕拍她的脊背,音色倦怠,“我剛回來,陪我再睡一會兒。”
“外頭好像出事了。”賀玥伸手微微撩開床幔,此時天光微亮,她不適的眨眨眼。
外面的聲響好像更大了。
慧青聽到響聲,踏入帳內,跪在床榻邊,小聲回道,“關公公同奴婢說是有刺客闖入,不過昨個夜裡就已經都抓到,現在只不過是侍衛到別的帳裡例行審問,不礙事的,娘娘睡吧。”
例行審問也不可能審問到皇帳裡,所以慧青才會說不礙事。
床幔被慧青重新合上,她又小心翼翼的退出大帳。
寬大的手掌承託著賀玥的腰,力道輕緩卻不容置喙的將她嵌入懷裡。
他將頭抵在賀玥的肩膀處,二人髮絲披散交匯到一處,氣息也好似糾纏到了一起。
“天還未大亮,玥玥再睡會兒。”這是情人之間的喁喁低語。
賀玥本就是被外頭鬧醒的,也還帶著些睏倦,於是也就依了他,閉上眼,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竟然已經快接近午時了,寧如頌已經不見蹤影。
賀玥坐在凳上,宮女手持玉梳替她梳髮綰髻。
小碧在賀玥面前向來是多話的,昨日雖被嚇到,可一晚上過去,她竟也恢復了往常的狀態。
“娘娘您是不知道,昨夜那些刺客是奔著蘭國使臣去的!刺客還是蘭國人,嘖,蘭國一個小小的附屬國可真不消停,聽說兩年前蘭國使臣來我們大雲朝也是被他們自己國人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