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玥越瞧,心肝越顫,他已經停下了話語,就這麼噙著笑意凝看著她。
一旁伺候的小暖把端著的水盆放置在桌上,悄無聲息的退下。出了門順帶把往裡進的小虹給扯住,挑眉含笑往裡頭示意了下,小虹也笑著守在了門口。
殿內,賀玥覺得臉在發燙,她說,“今日你真威風,和平日裡都不大一樣。”
“哪兒不一樣?”寧如頌彷彿沒有察覺到賀玥放在他腰間的手,自然的問她。
寧如頌把按在她脖子間的帕子取下,放在桌上的水盆裡,淨白修長的手指掠過水麵,激起點漣漪,指尖綴著點水珠。
賀玥眼神被他的手引了過去,手指也微微動了下,“就很不一樣呀,很有太子的威嚴,一點都不輸給陛下。”
她不大喜歡靖穆帝瞧她的眼神,她慣來直覺準,裡面含著譏諷和蔑視,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他厭棄看輕了。
後來何皇后談到什麼忌諱,靖穆帝眼神就更冷戾了,好似賀玥犯了滔天大禍一樣,賀玥正過眼神看寧如頌,想到這語氣有些委屈,“我可不改名字!”
“絕對不會改。”寧如頌用乾淨布帕擦乾淨手,回攬著賀玥的肩膀,再次做下保證,“有我在呢,玥玥的名字絕不會改。”
靖穆帝嫌‘玥’字礙眼,寧如頌又何嘗不嫌‘越’字惹人生厭呢。
第241章 寧如頌重生番外(19)
寧如頌看的清楚明白,靖穆帝兩世對賀玥的態度截然不同,他也能想清緣由。
靖穆帝對賀玥上一世含著善意,可那是居高臨下的憐憫,和對段家家主遲來的愧疚,或許還有幾分因著越皇貴妃遷移來的柔意。
人死如燈滅,往日種種恩怨消散個大半,三年下來,靖穆帝對段家家主的嫉恨之心也沒有多重了,埋著的愧疚升騰起來。
段家家主還真就沒有對不住靖穆帝的地方,甚至是靖穆帝年少時候的摯友,靖穆帝初登大寶時能安安穩穩地坐在皇位上,段家家主功不可沒。
可靖穆帝實實在在的負了段家家主,他終歸是帝王,眼裡容不下段家家主握著的權勢越來越大,也容不下越皇貴妃對段家家主不悔執拗的深情,要說後來段家家主落寞辭官沒有靖穆帝暗中推力,寧如頌是不信的。
這一世卻萬萬不同,寧如頌和賀玥可以稱得上兩情相悅,這就紮了靖穆帝的眼,為何,為何他和越皇貴妃就不能善終呢?!
“不用理會父皇母后。”寧如頌手指摩挲著賀玥的臉頰,垂眸看她,誰的心肝兒誰心疼,“玥玥,有我在,誰也不能給你氣受。”
類似的話語寧如頌在這一段時間裡說的很多,叫她別怕,別懼,每一次都溫和地化著賀玥的心房。
賀玥就想,甭管寧如頌在別人面前是個怎樣冷心冷肺的,起碼在她面前從沒有擺過臉色,是個讓人心安的。
現在的氣氛很繾綣,賀玥又陷在了寧如頌的容色中,她站起身來,第一次大著膽子吻了上去,呼吸交融,她閉著眼,顫巍巍的,俏生生的。
眼尾漾著紅,寧如頌手指撫上去,燙到了心頭,只覺得眼前景色美得驚心動魄。
“玥玥,我的玥玥。”他聲線含著喜,把她擁在懷裡,彎腰回吻過去。
吻得熱燙纏綿,這回寧如頌不同以往,他很貪念,吻得既急切又重,恨不得兩人相融在一塊兒,他在心裡頭喚了她一聲又一聲。
人有魂靈嗎?應當是有的吧,不然他為何會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發顫?
“如頌。”一吻分離,賀玥握住他的手,寧如頌才恍然大悟,原來他的手一直在抖,他卻沒有察覺到。
“我只是太喜悅了。”寧如頌清絕端華的面上是一眼就能瞧出的喜色。
寧如頌的喜愛太熱烈了,沸熱滾燙,賀玥軟著身子依靠在他懷裡,被清新的味道包圍著,她覺得今日的疲憊也散去了大半,有些緊繃的神經也都松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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