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夠狠
老爺子油盡燈枯，看著眼前年輕鮮活的面孔，蒼老的臉上滿是絕望恐懼。
聽到秦簡溪的話，他非但沒有冷靜，反而更加激動，想要強撐著起身喊人。
秦簡溪嘆了口氣，伸出手，手指虛懸在了老爺子胸口的針上。
“中醫有云，手不過肘，足不過膝，紮在五臟六腑上的針，要是錯一點半點，是能要命的。”
她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老爺子眼看著她的手指將要碰到銀針，那上湧的氣憤，也被理智壓了下去。
“我，我早知道……”
“早知道我是這麼個忤逆不孝的東西，當年就該連我一起收拾了，是嗎？”秦簡溪嘴角帶著笑，輕聲說道。
老爺子急促的呼吸有片刻升不上來，猛地緩過來了，眼神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秦簡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面容一如平常的溫和。
“爺爺怎麼了，是忘記自己做過什麼事了？”
“你知道、知道什麼了？”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起身，拿起沾溼的棉籤，給老爺子潤著乾涸的唇瓣。
老爺子見她靠近，一動不敢動，滿心都是震驚。
不可能。
當年她才十幾歲啊！
秦簡溪做完事，將東西丟在了垃圾桶裡，她笑著看了一眼老爺子。
“爺爺別怪我狠，我姓秦，頂多就是隨了咱們秦家的根兒了，一脈相傳，是好事啊。”
此話一齣，老爺子再懷疑，也不得不信，她是真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想想啊——”秦簡溪長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大概是，看到我媽屍體那一刻。”
老爺子瞳孔震住。
秦簡溪勾唇，“爺爺不信？”
“你那時候就知道了！”老爺子撐住一口氣，聲音嘶啞，“為了給你媽，出這口氣，你忍到今天！”
“倒也不是。”
秦簡溪重新坐下，看著疼愛自己的爺爺茍延殘喘，她眼裡毫無憐憫，不疾不徐道：“我媽不死，我也會裝，也會有今天這一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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