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太亮了,照得她心裡也亮堂起來。
她忽然就清醒過來。
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麼,竟然沒有看到他的痛苦。
她吸了下鼻子,用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快點放開我,上車,我找岑寂要一點退燒藥。”
“不吃。”
“什麼?”
“不想吃情敵的藥。”
秦頌遙:“……”
她笑著,眼淚卻又落了下來。
“薄司衍,你聽點話吧。”
男人抱她更緊了一點,有點執拗地說:“回家吧,我回家再吃藥。”
“胡說!”秦頌遙掙扎著從他懷裡出來,抬頭看他,開口時鼻音特別重,“你已經做過聾子了,再燒壞腦子,還得做傻子?”
薄司衍臉頰發著紅,眼睛裡也都是血絲,他抬手捋開了她嘴角的髮絲,扯著嘴角,還是討人厭地道:“那我也不吃他家的藥。”
秦頌遙捶了他一下。
他握住了她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秦頌遙捨不得他再吹風,不再跟他羅嗦,拉著他就往車上走。
坐進車裡,總算溫暖一些。
薄司衍吩咐:“開車。”
秦頌遙有些無奈,她原本還想要點藥,至少讓他先退燒。
薄司衍卻不想,他靠著她,只想趕緊帶她回家。
車隊緩緩駛離城堡門口,秦頌遙聽著他的呼吸,手被他滾燙的手抓著,她才有些真實感,他真的來了,她見到他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側過臉,第一次像他之前安撫她那樣,無聲的,親吻了他的頭髮。
心忽然就被填滿了。
彼此一句話都沒有,她以為他睡著了,想抽空給岑寂發個訊息。
忽然,他伸出手,閉著眼都能準確握住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