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方與允浠花費不少時間,穿過碎心界壁,抵達羽界,他們身後已有天神追兵,所以他們在碎心界壁中為了快速前進,只能損耗自身過量的異能,為此他們還受到了不少的來自界壁攻擊的傷害,但是他們還不能停下來治療傷勢,碎心界壁主要威脅便是碎星之力,可以破壞仙景間接影響洞天和福地,使其玉化壞死。
界壁會對隨著實力的區別而劃分壓制力,並增大其前進阻力限制,越強大的異能修煉者,所承受的界壁壓制就越大。天神下界可以透過高天的無量氣牆,指定傳送點直達某個大界的上空,所以自然省略了需要透過界壁的時間。
源方二人逃到羽界,先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先前源方想讓阿善介紹他的下界人脈,阿善說了自己在龍界與羽界都有一些認識的人,因為阿善欠了源方數億的天晶,所以源方再三艱難還是想動用阿善的這層關係,但是阿善畢竟是異族,讓源方不能百分百放心,其次阿善的人脈如若暴露源方的身份,那源方與允浠一定會置身在危險當中。
現在源方把允浠從神蹟塔救出來這件事,只有他與凋湫知道,面對阿善他也不可能把此事與他言說。源方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只是說若阿善無法償還欠款,那他們就得要幫阿善還,如若自己下界執行任務,經過他們所在大界,這些阿善的朋友,可以作為中間人,調解源方與其他下界種族的矛盾與糾紛,並約法三章,且要保證源方與其隨行天神的安全。
這些要求,在阿善看來,都在合理範圍內,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源方會對下界來了興趣,像他們這樣的在十方世界的階級地位上,處於上層的天神,只是執行任務的時候,才不得已下界了一次,對下界哪有什麼好印象?更別說下界幾乎沒有什麼種族會歡迎天神的到來,即使其它大界不像魔界一樣,與天神們勢同水火,然天神在十多億年的歷史當中,對七大界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掌控,這是下界種族不可磨滅,不會忘記的傷痛與記憶。
對於阿善的人脈,源方思來想去,只有實在不行的緊急情況才會聯絡,阿善一共給他介紹了兩個人——魂幡,燭清純。
進入羽界,映入到源方眼簾中的是一座座廖望臺,那是羽樓,源方雖然只來過一次下界而且只是魔界,但下界的七個大界的全部基本常識,他還是瞭解的。
“方兒,天神的追捕已經來了,我若隨你繼續下去,之後的日子就只能是到處東躲西藏與逃亡。唉,我犯下的罪孽太大,然對於那位天神的提攜的恩情卻是不能不還,這是我身為天神的做事準則,也是我的選擇,十萬年了,我自認為應該還清罪孽,可是三大勢力對我所定之罪,乃是無期之刑,不死則罪不能還,這是規則的不公,是命運的不公,是事情定性的不公,這罪孽是永遠還不清的,和我對方兒你的虧欠一樣”
“既然決定與方兒你一起下界,那我就已經準備好對抗那些來妨礙我們的天神”允浠感慨地說道,三大勢力給她所定之罪,乃是三方勢力高層協商決定,縱使她是審判官之首,為上界做出突出貢獻,讓無數罪犯伏法問罪,營造上界良好的天朗氣清的氛圍環境,但因為昭光的能力太過出眾,又在當時的時代出盡風頭,這就遭到了太多太多天神的嫉妒,加之之後昭光天外之人身份遭到洩露,一下子不論三七二十一,就成為了上界的眾矢之的,所以幫昭光的天神,也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嗯,母親你做的從來沒有錯,換作是我,也會和你做一樣的選擇,前三大勢力領袖之死,罪在昭光,但他何嘗也不是被逼迫的可憐之人?整件事情錯的是那三大勢力的高層,他們害怕自己的利益受到影響,或者說,他們制定的規則會被這所謂的天外之人改變,我們天神從始至終的傲慢與偏見從未減少,對付外人狠辣果決,對付自己人更是如此,如果當時對昭光進行的是施恩寬恕,而不是圍殺,結局是否可以改變?而母親你也不用承受這十萬年的痛苦。呼,我努力修行,讓自己不斷變強,最終透過自私的方式獲得了知珩等人的積分,保上了神官的職位,做為門內大師兄,我感到羞愧與虧欠,但母親為了救你出來,我不得不變成一個自私的人……”源方此時又想到沐沫知珩等人還在界外虛空內,他這個門內大哥卻什麼都幫不上,更是自責難當。
“不用擔心,母親,他們來了是遲早的事情,不來反而讓我不安心,天神的追捕是不會停下的,可即使這樣,哪怕東躲西藏,只要讓您能夠獲得自由,這對我而言就足夠了。那位萬諫神君,在神主手下能力非常突出,既能編撰歷史又能把持大案,聽說他年輕時就已經在天理庭升為檢查官總督,後來仕途更進一步,位列神君,隨後就被升遷到了萬界庭,所以被他盯上,我們可不好受。當然,母親,我曾說過我已經佈置好了帶你逃離上界的全部計劃,待混入羽界,魚龍混雜,那群追擊的天神自然得花費許多時間找我們,可他們找不到的……”源方沉著冷靜道。(檢查官為天理庭神官職位中最重要的一種,負責捉拿威脅三大勢力的主要人物或死重刑罪犯,主要經手三大勢力覆蓋之下的十方世界所有的家族與其他勢力之間的每年檢查,檢查包含太多步驟,是對一個家族和勢力的全方位評測,最為重要的是,家族與其它勢力的年總收入,需要按一定的比例繳納到三大勢力當中)
源方與允浠來到羽樓之下,一棟羽樓,就配有至少十名邊境守衛,而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剛毅的,背生白翼雙翅的壯漢。
“歡迎二位來到羽界,在下邊境管理者羽來升,二位請出示身份令牌”羽來升道。
源方從袖口中拿出兩塊玉質令牌,其上一塊刻有“儺福生”,另一塊刻有“白玉京”的名字。
羽來升看完令牌高喊道:“原來是儺福生與白玉京仙友的朋友,放行!”
源方與允浠幻化了樣貌,變成了人族異能師,當今人族還是這八大界中最弱小的種族,據說人界又誕生了幾位仙人,對於人界那是可喜可賀,可以鑼鼓喧天的慶祝熱鬧一番,而對於外界,那只是一顆小石子掉入大海,驚不起任何波瀾的無關緊要之事,人族勢弱,人界勢弱,其它大界對他們的警惕性最低,況且天神與人族長相類似,源方他們就擇近變幻,這兩個身份令牌,是源方之前秘密的在十方天進行購買的。
羽界身份令牌,是不能直接透過交易獲得的,需要透過本人線下符合章程規矩進行轉接,才能暫時借給他人使用,轉接身份牌的人,需要負擔起接受身份牌的其他人的全部責任事宜。
但話又說回來,十方天什麼都有賣,所以身份牌也自然是有,只是要透過其它掩飾的手段交易出去。
“還是慢了,那幾個廢物,怎麼還被困在碎星界壁當中,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但凡能拖住那位神秘的神官一會,哼。”
羽來升剛剛接收兩位仙人進入,只見天上突然降下來幾道氣息澎湃又霸道的光柱,司水琳琅攜幾名神官到場,他直接無視守衛與羽來升強行進入羽界,羽來升當即通報給所有羽樓,訊息會迅速傳回各大州的王府當中,最後直達中樞羽皇城。
“來人,攔下他!”羽來升追了上去,其後守衛們集結而動,一下子便湊齊了數百名守衛。








